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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坐在一艘小船上,船上只有七八个将领和亲兵,连他自己都拿着一个船桨在划着水,朝着不远处一艘海沧船而去,他之前的旗舰,那艘大鸟船承受了太多的炮弹,船身已经残破不堪,朝着一边严重倾斜,船舵也坏了大半,虽然还没沉没,但已经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施琅只能换另一艘船作为旗舰。
如今那艘大鸟船正飘在海面上,周围全是换乘小船的水手和兵将,船上的火炮火药也被转移走,两艘清军战船正一左一右的对它不停开火,将那艘大鸟船彻底击沉,以免其堵塞航道。
施琅看着那艘大鸟船缓缓沉入海中,扭头看向远处,红营的仿西式战船还在外海,硝烟弥漫形成的薄雾已经将其完全笼罩其中,只见得火光闪烁不停、炮弹呼啸而至。稍近些的地方,红营的中式战船船队,正在和断后的清军船队激战,蒋懋勋的船队已经全军覆没,这是一支新的殿后船队,但它们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前方那艘海沧船船舷上趴着几个水兵,把缆绳从船上垂下来,绳头在水面上甩来甩去,小船靠帮的时候施琅伸手抓住了缆绳,脚蹬着海沧船的船舷,翻身上了甲板,还没站稳,吴英已经迎了上来,急的脸上的肉都在抖,语气更是颇为惊慌:“大人!蓝理那边…….没拦住,红营的兵马上岛了!”
施琅正在解腰间的望远镜皮套,手停了一下,手指在铜扣上按着,没有扣下去。他抬起头看着吴英,没有说话,嘴唇抿着,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呼吸,又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把它咬碎了再咽下去。
“蓝理!废物!”施琅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火,他抽出望远镜,朝着大青岛方向看了一阵,然后回过头来传令:“打旗号,派快船去通知林贤,让他上岛之后立刻去抢占主山山顶,山顶若是失守,炮台就守不住,大青岛也必然守不住!咱们…….就要全军覆没!”
施琅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大了一些,仿佛是要每一句话都咬得很清楚、确保身边将领不会传错命令:“派人去找陈龙,让他不要去抢占内湾位置了,领所部战船立刻靠岸,把能调动的水手兵马统统送去岸上支援林贤,让他把战船搁浅到岛上去提供火力支援!告诉他,内湾浅水区被红营抢占没关系,保住大青岛和上面的炮台,我们依然能抢回来!”
吴英应了一声,转身跑了,不一会儿,桅杆上的旗手挥舞起旗语,旗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信号从海沧船的桅杆上升起来,清军的船队中陆续有船升起回应信号,旗子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
施琅站在海沧船的甲板上,看着那些信号,他的身子站得很直,手指微微蜷缩着,无意识地摩挲着望远镜皮套的搭扣,然后他猛的转过身,看向外海位置,脚下的海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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