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记住,要引地脉之阴,合天空之阳,让水汽在冲撞中产生‘和合之力’!这才是它能动起来的根本!”
“你们这群蠢材,脑子里只有烧开水吗?这是玄学!是天道!懂不懂!”
白朵屏住呼吸,将“蒸汽机原理是阴阳二气交感”这条情报,再次牢牢记下。
他感觉自己抓住了真相。
这位皇后,根本不是什么神人,她只是运气好,从某个遗迹里得到了一些残缺的图纸。
她知道怎么用,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能用。
所以她才会用这些神神叨叨的玄学理论,去解释那些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重要的判断,传回给教授。
当晚,一只信鸽从蜀州的夜色中飞起,翅膀上绑着一个微小的蜡丸。
指挥部的大帐内。
薛听雪正低头看着一张巨大的江南地图,手指在“苏州”的位置上轻轻敲击。
“主子。”
青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白鸽的第四封信,已经上路了。”
薛听雪头也没抬,只是问道:“航线呢?”
“跟前三次一样,信鸽先向东,在五十里外的一处废弃驿站落脚,由另一人接手,换鸽南下。”青枫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我们的鹰隼跟住了第二只鸽子。它的落脚点,是苏州城外的一座大庄园,主人是前朝告老还乡的户部侍郎,孙家。”
“孙家……”薛听-雪笑了。
“当初皇家银行开业,江南世家里,就数他家闹得最凶。后来国债逼空,他家亏得底裤都快当了。”
她抬起头,看向青枫:“看来,我们的‘教授’朋友,在江南找到了不少同病相怜的‘盟友’啊。”
“需要属下带人去查封孙家庄园吗?”青枫问。
“不用。”薛听雪摆了摆手,“孙家只是一个中转站,一条小杂鱼。打了,只会惊动后面的大鱼。”
她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外面星光下,无数正在成型的梯田和水渠轮廓。
“他以为他派了个顶尖探子,潜入了我的核心,在第一层观察我的技术。”
“实际上,他只是在我给他搭好的舞台上,看了一场我专门为他导演的戏。”
薛听-雪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他以为他在刺探情报,其实,他就是我们的情报员。”
“通过他,我们不仅能知道‘教授’想知道什么,还能反向定位他们的老巢。”
青枫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主子的意思是……”
“继续喂。”薛听雪的嘴角勾起。
“让他继续送情报,送越多越好,越离谱越好。我要让那位‘教授’彻底相信,我就是一个靠着祖坟冒青烟,走了狗屎运的封建神棍。”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明天,你让李修远对外宣布,我从天雷中悟出了‘阴阳电法’。打算用九九八十一面龟甲,布下大阵,从天上引雷下来,储存到水缸里。”
“让白鸽把这个,也写进他的报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