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炸山了?”
王德安一愣,“报……报信的信使说的啊,说皇后要用百倍威力的火药,炸开神山!”
“胡说八道!”
傅庭远猛地一拍龙案,声震大殿。
“刘福,把蜀州传回来的奏报,念给他们听!”
“是。”
刘福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奏章,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仿佛说书般的语调念了起来。
“蜀州纪事:皇后娘N娘不忍万民受苦,亲登祭台,焚香祷告。感天动地,风云变色,平地起惊雷。皇后娘娘以无上愿力,引九天神雷,击向卧龙山,山体应声而开,为滔天洪水让出通路……”
刘福念的是声情并茂,底下的官员听得是目瞪口呆。
王德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
“是神迹。”傅庭远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后仁心,感动上苍,故而降下神迹,移山平患。如今蜀州水退,百姓得救,人人建庙,日夜供奉皇后长生牌位。”
他将一叠描绘着蜀州百姓跪拜场景的画卷扔了下去。
“你们口口声声说天谴,说妖后。现在神迹在此,民心在此,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王德安。”
“臣……臣在。”
“你刚刚说,皇后要毁我大宣国运?”
傅庭远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朕看,是你们这群老东西,挡着我大宣的国运了。”
王德安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迅速湿了一片。
“传旨。”傅庭远的声音传遍大殿,“凡蜀州之地,皇后所言,即为朕意。所有政令,无需通报中枢,可自行决断。”
“另,着令工部、户部,全力配合蜀州重建。钱粮人力,要多少,给多少。”
他走到王德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史官何在?”
“臣在。”
“把今天殿上发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给朕记下来。”
“记清楚了,是谁在质疑神迹,是谁在阻挠救灾。”
一处不知名的地下密室。
空气里混杂着草药和血腥的气味。
一个穿着白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墙上巨大的投影。
那投影上显示的,正是蜀州的地形图,以及上面用红线标注出的,一个个正在施工的梯田和水渠模型。
“教授。”一个黑衣下属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马三……失败了。我们的金融网络全线崩溃,‘乙字计划’……也被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了。”
代号“教授”的男人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在投影上那条被炸开的卧龙山豁口上轻轻划过。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讨论天气。
“威力是黑火药一百倍的硝酸甘油,精准的爆破点选择,还有这……炸山引流的思路。”
“教授,她……她是不是也是……”下属不敢把那个词说出口。
“老乡?”教授笑了笑。
他关掉投影,转身坐到椅子上,十指交叉,撑着下巴。
“如果她是‘老乡’,她现在应该在蜀州建立兵工厂,训练新军,准备推翻这个腐朽的封建王朝。”
他看着下属。
“可她做了什么?”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个会移山填海的‘神女’。”
教授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浓浓的困惑。
“这种玩法,我看不懂。”
他拿起桌上一份关于薛听雪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她从皇家银行到兵棋推演的所有事迹。
“要么,她是一个比我们所有人都高明的玩家,在下一盘我们无法理解的大棋。”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资料上画了一个圈。
“要么,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老乡’。”
他敲了敲桌子。
“启动‘丙字计划’,我需要一件东西来验证我的猜想。”
“一件……能让她现出原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