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园剑修抢先一步,挡在崔明皇身前,也顾不得什么誓言,双手抱拳道:“韩前辈,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崔兄一马,我这就带他离去,压胜物绝不去取。”
韩楚风置若罔闻,淡淡说道:“刘灞桥,你们风雷园要找的人被老畜生打伤了,你要再不去看看,怕是最后一口气也没了,更甭说拿走那部剑经。”
刘灞桥先是一愣,随后骤然大怒:“此事可当真?”
韩楚风笑了笑:“我还会骗你不成?”
刘灞桥重重点头,抱拳道:“多谢前辈告知,我这就领崔兄去看看。”
“在我面前耍什么机灵。”
韩楚风嗤笑一声,一股磅礴威压如泰山压顶砸在刘灞桥和崔明皇身上。
刘灞桥修为最弱,但好在经常被雷劈,又是剑修体魄,最先抵挡不住这股威压的,反倒是这位儒家君子,十境练气士,有“观湖小君”之称的崔明皇。
韩楚风起身,背后长剑出鞘半尺。
霎时,剑气与剑意如海水汹涌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刘灞桥想出剑拦住,却被磅礴剑气直接轰进墙壁里,整个人动弹不得,奇怪的是,刘灞桥样子虽惨,却并未受伤,只是衣角微脏而已。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韩楚风,惊呼道:“这难道是许弱的攥剑式?”
韩楚风缓步而行,长剑又出鞘半尺,摇头笑道:
“许弱的攥剑式重守不重攻,而我的惊涛剑重势不重式,惊涛十三剑共有十三种不同剑意,这一剑,名为‘沧海成空’!”
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
话音未落,剑气已至。
配合沧海八音的剑式先声夺人,崔明皇只觉心神剧震!
耳畔鼓声如雷,眼前碧波万顷,自身恍若化作一叶扁舟,在怒涛翻涌的无边瀚海中飘摇,那股“万里海疆皆为我用”的磅礴大势将他周身十丈尽数封锁。
避无可避!
这位观湖书院君子大惊失色,右手并指如笔,凌空疾书,一个个斗大的金色文字凭空显现,字字绽放清光。读书人高声喝道:“子曰,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区区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俊秀青年嗤笑一声,一步跨出,陡然喝道:“清!”
霎时,漫天文字皆被一阵清风吹散,崔明皇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神色黯然,便是动用压箱底的绝学,竟也接不住对方这个“清”字。
韩楚风长剑又出三寸。
剑势再变!
方才还是怒海惊涛,转瞬间竟化作月下平湖。剑光皎洁如冷月铺水,无声无息漫过庭院,所过之处,砖石地面尽化作齑粉。
水本无形,可化万千。
此乃,海之道!
崔明皇瞳孔骤缩,只是还不等这位儒家君子说出“韩兄且慢”这四字,韩楚风手中长剑终于完全出鞘。
剑身清亮如秋水,映着天光云影,一剑直直朝着崔明皇劈下。
如同被大海裹挟至海底的刘灞桥,心中无比骇然:他的剑意竟然比当年还要强上三分。
漫天剑意如潮水退去,韩楚风收剑归鞘。
白衣剑客负手而立,望向躺在血泊中的儒家君子,淡淡道:“一剑已过,你要是还有本事去拿压胜物,我自然不会再阻止你。不过......”
俊秀青年忽然露出一个温和笑意:“崔明皇,听说你跟崔瀺是同族,很好,非常好,等你能站起来,我们聊聊他算计我的事。”
“我韩楚风行事,向来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