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前,缓缓吐出一口郁气,痛快,真他妈的痛快,以前他还不懂,为何那些教书先生或者父母会打稚童,现在他懂了。
“陈平安,方才一剑我没用真气,劲力也只用了一层,你好好感受下,我是如何发力,如何使用劲力。许多武夫拳出七分留三分,因为他要回力出下一拳。但我不同,我一拳便抵他十拳。我之所以能同境无敌,凭的,就是这独门绝学。”
陈平安伸手擦拭嘴角,吐出一口浊气,眼神炙热。
“韩大哥,我懂了。”
韩楚风负剑身后,淡然道:“世间只说武道有九境,不知九境之上还有大风光。以你现在的体魄,应是第二境,水银镜,这跟你从小上山下水有莫大关系,很好,那么你准备好接第二剑了吗?”
“第二剑,惊涛骇浪!此招将“叠浪”之势推至极致,剑气如滔天巨浪,汹涌暴烈,一剑之下,有裂石开岸之威!”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人影冲天而去。
远远望去,好似那御风远游的武道宗师。
韩楚风离去后,不远处有个叼着绿茸茸狗尾巴草的少年,蹲在地上,“果然是高手,可惜,选了个废物当徒弟,你们兵家的压胜物真就不取了?”
背后有个腰挂虎符的男人笑道:“愿赌服输,我自然不会拿走压胜物,至于会不会有其他人代替我,我不知。还有,以后记得叫师父。”
名叫马苦玄的矮小少年头也不回,“我看你的本事也就稀疏平常,我都有些后悔让你当我师父了。”
名叫桓澍的真武山男子,嗤之以鼻:“无妨,我其实也没有多喜欢你,只是碍于某人面子,才将你带走。”
其实,若是有的选,他更喜欢方才那个草鞋少年。
然后他有些恼火,“你干嘛要故意坏了那女子的水观心境,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是一辈子的生死大敌!”
少年一脸无所谓道:“大道艰辛,如果连这点磨难也经不起,还修什么道,你看看人家,主动将煞气困于自身,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桓澍气笑道:“你拿那女子跟他比,呵,这话要是传到外面,怕是有不少人要找你算账。”
“怎么?他朋友很多?”马苦玄转过头望着他。
桓澍感慨道:“他朋友才不会管你这些破事。只是这些年败于他手的天才剑仙不计其数,便是神仙台魏晋,也不是他一合之敌。也正因为输给他的人多了,所以大家没觉得如何。”
“可你若拿个名不见经传的蝼蚁与他相提并论,那些败于韩楚风之手的剑仙,为了避免剑心蒙尘,只能先杀你,再杀那女子。以后在真武山,切记,万不能提韩楚风这三个字。”
“提了如何?”矮小少年好奇问道。
桓澍嗤笑道:“那真武山就会很热闹了,每天会有不少人找你问剑。”
“那我很期待。”
名叫马苦玄的矮小少年,眼神熠熠。
“早晚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击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