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颤，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玉婵，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仙气落在那道微弱的虚影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对你冷淡，让你觉得受了委屈，甚至觉得我不在乎你。
是我混蛋，我总想着修炼，想着变强，总觉得有太多事要做，却忘了你心里的感受。
你自爆肉身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比挨了千刀万剐还难受。
我恨自己实力不够，恨自己没本事护着你。可我现在更怕的是，就这么失去你。”
我这辈子，从踏上修仙路那天起，就憋着一股劲。
没灵根的时候，拼了命想找到一条能走的路；
有了方向，就想着往上爬，想站得高一点，再高一点，这样才能护着身边的人，才能对得起那些帮过我的人。
我以为只要够强，就能抓住所有想抓住的东西，可到了今天才明白，要是连你都留不住，我修这仙，争这强，又有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对我有太多的失望，觉得跟着我没盼头。
可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对你没心思，是我当时修炼了特殊的功法，导致我真的对男女之情当时没有任何感觉，
即便是有感觉我当时也有心无力，你就把我当时当成一个棒槌就好。
但我保证，只要你能撑下去，等我把这关过了，等我再强一点，我一定……一定……把欠你的都补上。
你别放弃，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恳求，“碎天宫还等着你回去，不灭一族也需要你。
我……我更需要你。
你醒过来，看看我，哪怕骂我几句，打我几下都行。
只要你能留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求你了，玉婵。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陪着我，看着我一步步往上走，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真的。”
这一刻，墨川眼角突然一阵湿热。
他不经意地抬手，指尖竟沾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墨川将额头轻轻抵在那团由仙气包裹的茧上，闭上了眼睛。
身体有轻微的颤抖，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再没落下一滴。
就在这时，仙气幻化的茧内，那道残破的神魂突然发出一丝微弱的光泽。
只是墨川此刻满心沉重，并未察觉到唐玉婵的神魂不再继续黯淡，彻底稳住了。
然而下一秒，变故陡生。
包裹着唐玉婵的仙气茧，竟直接没入墨川的眉心！
要知道，过去几十年里，墨川自身连同两道身外化身，一直在接受守门人所赐金佛的洗礼，神识早已变得异常强悍，眉心处甚至隐隐有一道竖纹。
此刻，仙气裹着唐玉婵的神魂，就这么闯入了他的识海。
墨川心头一惊，完全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仙气形成的茧从唐玉婵残破的神魂上自行褪去，而她的神魂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墨川的识海之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