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马蹄声从杂乱变得整齐,上千战马同时加速,大地在他们的马蹄下颤抖,尘土在他们的身后飞扬。
远远看去,恍如一片灰黄色的洪流,裹挟着刀光和箭矢,朝明军的右翼方阵汹涌而来。
骑兵们拉满了弓,箭尖指向天空。
弓弦声如闷雷,上千支箭矢同时离弦,尖啸着飞向天空,划出一道道抛物线,随后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半空箭矢遮天蔽日。
江南阳光被箭矢切割成无数碎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恍如铺天盖地的飞蝗。
箭雨落在空心方阵上。
顿时便是“叮叮当当”密集杂乱响声。
箭矢撞在藤牌上,有些被弹开落在地上,有些钉于其实,箭尾还在上下摇晃消耗着剩余动能。
箭矢密集落入赤武营方阵中,大多被铁片弹开,少部分趁隙而入,命中面门、脖子、手臂、腿。
有人捂着脸倒下,有人抱着胳膊惨叫,有人被射穿了小腿,难以站起。
眼见清军骑兵发动冲锋,两个空心方阵的其中一线立刻挥舞令旗。
方阵里的火铳手开始还击。
“砰!砰!砰——”
数十杆火铳同时发射,铅弹扑向正在盘旋的骑兵。
有骑兵中弹落马,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不动了,有马匹被击中,前蹄跪倒,骑手被甩出去,摔在地上,又被后面的马踩踏而过。
但火铳太少了,一个方阵还被分成四面,故而每面只有几十杆火铳,射速再快,也无法压制上千多骑兵的轮射。
清军的箭雨一轮接一轮,像永不停歇的狂风骤雨,方阵的正面藤牌上插满了箭,犹如刺猬般。
有的藤牌被射穿了,箭尖没入盾牌,扎在刀盾手的胳膊上,刀盾手咬着牙,却一刻也不敢放下乱动。
长枪手蹲在地上,箭矢从头顶飞过,有的钉打在头盔上,震得脑袋发晕。火铳手在方阵中央装填,有的被箭矢射中,倒下了,旁边的人立刻接替他的位置。
双方火铳铳弹与箭矢在空中彼此交错,清军上千箭矢恍如飞蝗,遮天蔽日。
但明军全员披甲,还有藤牌盾阻挡,能有效遮挡大部分清军箭矢,清军寻常箭矢破甲能力有限。
但明军却在火力与数量中明显处于下风,甚至随着对射加剧,不断有清骑朝前猛突靠近,随后近距爆射重型破甲箭,再绕圈拉开距离。
破甲箭整体长约三尺,比寻常箭更显粗重,常被比作“小矛”,高动能也是其破甲关键。
清军常以强弓、重箭、锐镞的组合实现近距离重甲穿透,以此三十步内破铁甲、棉甲、锁子甲等。
面对清军突近重箭攒射,明军方阵之中倒毙者此起彼伏,一时间伤亡惨重。
明军方阵指挥官不断在内圈发号施令,持续调拨其他面的火铳手在内圈驰援,增强火力强度。
双方往来对射数轮。
清军有上百马兵落马倒地,明军方阵里伤亡量也节节攀升,甚至比清军还要高些。
但方阵顽强未散,藤牌手和火铳手不断抵抗反击,把总往来喊着口令,让每个人坚守战线。
伤者不断被拖到方阵中央,等待战后军医包扎止血,轻伤的则继续装填火铳,重伤的躺在那里,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右翼四旗旗下。
巴山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没想到,这两个小小的方阵却是人均甲胄,恍如龟壳,这么能扛。
他们寻常箭矢难以有效破甲,只能用箭雨覆盖,重箭贴近突破,才能有所斩获,但射了这么多轮,他们就是不散。
其实眼下看来,巴山和他的弓骑兵能够凭借明显数量优势,持续压制明军方阵,只要时间足够,他们便能一点点耗死对方。
但督标营方向传来凄厉的号角声。“马”字旗在拼命摇动,旗语混乱而急促,这是在求援。
巴山再度扭头望去,瞧见正面那督标营阵线似乎快要稳不住了。
明军的火铳手和近战兵不断压迫督标营的阵线,零星督标步兵已经开始溃逃,军官和督战队愈发难以弹压。
马国柱的将旗在这持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