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拉。
军医队的人已经等在将旗附近,他们抬着担架,拿着药箱,看到伤员拖过来,立刻带着举盾牌的辅兵凑上来帮手,然后接回就地进行包扎止血。
李铁山不再看伤员,快速回头。
清军前排的弓弩手一击得手,此刻又在正在搭箭上弦,准备第二轮射击。
清军的鸟枪兵也在装填,火绳已经点燃,枪管朝上,正在往枪口里倒火药。
“快!快!快压制!”李铁山心里在喊。
把总那边的长哨音又响了。
李铁山当即呼喊:“吹哨!!”
话落,阵列之中长哨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最前面第一排火铳手快速蹲下,露出身后的第二排。
“放!”
明军第二排火铳手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骤响,阵前再度喷吐出连续火光与浓密白烟。
数百颗铅弹如同灼热的钢铁风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尖啸着扑向清军人群。
清军也在这一电光石火间也同步射击,其弓弩手松开弓弦,箭矢离弦而出,鸟枪兵扣动扳机,铅弹出膛。
双方射出的铅弹和箭矢在七十步的半空中彼此交错,彼此尖啸着擦肩而过,各自扑向对方来时方向。
清军前沿阵地再次齐刷刷地倒下大片。那些刚刚搭上箭、还没来得及拉弓的弓弩手、正准备发射的鸟枪兵接二连三被铅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与此同时,清军的箭矢和铅弹也扑入了赤武营的阵线。
李铁山感觉到身边有东西飞过,耳朵里全是“嗖嗖”的破空声。
他身后的阵列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惨叫声和闷哼声。但他看到,许多被击中的士兵都晃晃悠悠又站了起来。
他们身上统一披挂的制式布面甲发挥了极大作用,铁片夹在布料中间,箭矢射上去,要么被铁片弹开,要么卡在铁片上,箭头只扎进去一点,伤不到皮肉。
而铅弹打在布面甲上,也是一样,布面和铁片变形,铅弹碎掉,动能被吸收了大半,剩下的力道打在身上,虽还是淤青一片,让人面目扭曲,但却不致命。
轰!轰轰轰!
身后又响起连绵炸响!
土坡上腾起一片浓密的白色烟墙,数发炮弹汇集成一片扇面网,呼啸着撞向清兵兵阵。
最前方的清兵远程部队首当其冲,噼里啪啦的爆响恍如骤雨打芭蕉,无数炮弹狠狠凿穿甲胄、撕裂躯干肉体。
李铁山看到,一发霰弹落在清军第二叠横队的人群中,瞬间天女散花,近百颗铅弹向四面八方炸开扩散,扇面之中的清军尽皆哀嚎倒地。
一个清军军官被铅弹击中胸口,整个人猛地往后飞去,撞倒了身后的三四个人。另一个清军士兵被铅弹击中大腿,腿断了,人摔在地上,抱着腿放声哀嚎着打滚。
随着射击声,赤武营第二排火铳手蹲下,第三排举铳。
把总方向的哨音再次响起。
“放!”
第三轮齐射紧接着爆发!
透过逐渐散开的硝烟,能清晰地看到远处的清军队列里仿佛被狠狠啃掉了好几块,倒下的敌人明显多起来。
在那片阵列之中,犹未死者悲鸣惨叫,旋即被铳声淹没,混乱崩溃在攀升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