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卷起漫天烟尘,笼罩在整个清军阵地上空。
旗帜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刀枪在阳光下烟尘中时而闪烁闪。
马国柱骑在马上,面色冰冷。
在他的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自从到了这镇江以西的战场后,一切似乎都未能按他预想的那般进行。
他忍不住又举起远镜,朝明军阵地望去。远镜里,那支赤红色的军队依然是静静地列阵,纹丝不动。
对方火铳手在前,三排轮射的阵型已经展开;步兵在后,长枪如林,刀盾如墙;火炮在步兵后的几个土丘上,炮口还在不断冒烟,那些炮手在有条不紊地装填。
他看到了那个穿天师袍的人,还在土丘上手舞足蹈。
那支军队处处透着古怪,马国柱作为后金时代就跟过来的汉人,也是清廷的老人了。
他跟着后金关内关外征伐了许久,在清廷麾下,见证了许多战役,但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如今,他们没法再后退了。
再退,全军就会演变成溃败,所以他们只能进攻。
马国柱是个理智的人,他知道,既然已决定了进攻,那便要切忌不能首鼠两端,更不能瞻前顾后、犹豫不前。
想清楚这一切,马国柱拉过一个亲兵,声音果断:
“你去给巴山主子说!既然咱们要主动进攻,当一鼓作气,一次性打垮明军!切勿持续增兵,给对方可趁之机!请他待我督标营接敌后,再寻机带八旗勇士从侧翼破敌!”
亲兵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朝巴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国柱回过头,继续望着前方。
督标营已推进到二里半的位置,明军的炮击还在持续,而且随着双方射程距离拉进,对方落弹精度也在不断攀升。
这个当口明军又发了数轮炮,已造成他们百人左右伤亡。
马国柱目光如刀,冷冷地开口:“将我督标旗向前。”
清军的鼓声和海螺号更加急促了。
海螺号、鼓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战鼓声从有序推进。
面对不断炮击,全军开始不由自主逐渐加速,马国柱见了,他害怕部队失去阵型和建制控制,马上又派了亲兵下去维系。
二里半。
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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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法国官方炮兵手册(1809年《炮兵操典》)训练记录:“熟练炮组在无压力环境下,拿破仑12磅炮最高可达3发/分钟,4磅炮可达5发/分钟”。
而霰弹(近距离反步兵)因无需精确测距,装填流程简化,射速为每分钟4-6发。
威灵顿公爵在战后总结(1816年):“拿破仑的炮兵是欧洲最优秀的,他们的射速、威力和准头远超我们。
我军之所以能在滑铁卢取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避免了与他们的炮兵正面交锋,利用地形削弱了他们的优势。
法军炮组的训练水平令人惊叹,他们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持稳定的射击节奏,这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