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刑事案件。”
“我理解,但保密协议的约束方不是我个人,是我国军方。如果需要调取相关信息,建议通过军方渠道走正式流程。”
仇晓峰盯着他。
五秒。
这小子二十五岁,坐在公安局的椅子上,谈保密协议谈得跟外交部发言人一样丝滑。
他不是不想追问。
但“军方保密协议”四个字往桌上一拍,他一个市局大队长确实够不着。
仇晓峰换了个方向。
“既然境外势力已经将你列为目标,我们可以安排便衣对你进行保护。你目前在罗湖消防站录制节目,人员密集,安全隐患。”
“不用了。”
李历摆了下手。
“仇队,我不是看不起你手底下的人,但实话实说。”
他斟酌了半秒。
“他们来也没事做,对方不可能大摇大摆来暗杀我。”
停顿了一下,他说。
“而且他们不一定打得过我。”
会议室安静了。
仇晓峰的表情从公事公办,切换成了“你在教我做事”。
“李历同志,我干刑侦十七年,手底下的便衣个个是从特警转岗。”
角落里,陈卓轻轻拽了一下仇晓峰的袖子。
仇晓峰扭头。
陈卓凑过去,压着嗓子。
“头儿,这个人别看是网红。”
“怎么了?”
“杀过人的。”
仇晓峰的脖子转回来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你说什么?”
陈卓推了推眼镜。
“他参加在阿拉国皇室晚宴,当晚被鱿鱼国间谍组织渗透,他一个人反杀了数名武装特工,救了阿拉国国王和总理。”
仇晓峰没接话。
陈卓又加了一句。
“那个画面是全球直播的。”
仇晓峰缓慢地把头转回来。
看李历。
碎盖短发压着额头,速干T恤配工装裤,脚上一双旧跑鞋,左手腕贴着运动绷带。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仇晓峰的大脑在处理这组信息。
九千九百万粉丝的网红。
杀过人。
全球直播。
现在的直播都那么刺激了?
他扭头又看了陈卓一眼。
陈卓很诚恳地点了点头。
“你不看抖音,也不看新闻热点的吗头儿?”
仇晓峰把手从桌上收回来,靠近椅背。
“行吧。”
沉默了两秒。
“注意安全,有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过去。
李历接过来,揣进兜里。
“谢谢仇队。”
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仇晓峰的声音,是对着陈卓说的,但没怎么压。
“全球直播杀人……这他妈都什么人啊。”
陈卓的回答更小声,但李历耳力好。
“所以人家粉丝叫他'鱿鱼间谍严厉的父亲'啊。”
李历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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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刑侦大队办公区,走廊尽头,程松岩靠在饮水机旁边。
手里攥着个纸杯,水没怎么喝。
看到李历出来,扫了他一眼。
“没事?”
“没事,例行谈话。”
程松岩没追问。军方的事他不该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两点,市里有个演习任务。”
“什么演习?”
“消防演习。”程松岩往楼梯口走,“但不是普通的那种。”
李历跟上。
“怎么个不普通法?”
程松岩下了半层楼梯,停下来。
“全国所有消防站,只有鹏城有这个科目。”
他转过头。
“超高层建筑着火,无人机灭火、外立面速降、配合直升机索降,联合演练。”
停了一拍。
“华润大厦,三百多米。嘉宾也要参加,带你们体验体验超高层火灾内部情况。”
李历的脚步顿在楼梯上。
三百多米。
上辈子他高峰期送外卖去中国尊七十二层,电梯等了十五分钟,超时扣了两块。
现在要他从外面爬下来。
而且,刚被警方告知外国组织想弄死他。
“走吧。”程松岩已经到了一楼,“回去换衣服,两点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