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乘平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姑娘,托主公的福,生意极好。每一笔进项属下都仔细记好账了,银钱都收好了,主公可是现在就要提银子急用?”
林羽:“……”
不是,他是连这点钱都要贪的人吗?
“我要这钱干嘛?赚的钱你俩就自己留着花用吧。”
说罢,林羽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施施然走出茶铺。
胡乘平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曼妙背影,整个人愣住了。
主公给他们开了铺子作为据点,赚的钱竟然分文不取,全留给他们俩?
等等……
胡乘平猛地瞪大眼睛,脑海中疯狂回放刚才那句话。
这女子说的是……“我要这钱干嘛”?!
她没有说“主公不要这钱”,而是直接以“我”自居,甚至随口就能决定铺子的钱财归属。
胡乘平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难道……这女子不是主公的亲信,而是主公的女人?!
“老天爷,”胡乘平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敬畏,“主公武功盖世,运筹帷幄,连身边的女人都如此深不可测……这根大粗腿,我二人必须得抱紧了!”
……
此时,后院内。
赵铭悠悠转醒。
他揉着发酸的后颈坐起身,茫然环顾四周。
简陋干净的民间院子,前头传来伙计的吆喝声。
这是,市井茶铺?!
赵铭瞳孔猛地放大!
他刚刚还在大内皇宫,转眼间,竟然真的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宫了?!
澄华公主究竟手眼通天到了何等地步!
他激动得刚要翻身站起,却察觉到身侧似乎硌着个硬物。低头一摸,竟是一本厚厚的的书册。
赵铭拿起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工开物》。
“这是何书?”
赵铭满心疑惑。他自幼博览群书,大盛朝上下的工部典籍、水利图志他倒背如流,却从未听过有这样一本书。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雪白的信笺,上面字迹……一言难尽。
“好好研读此书,藏拙待机,不可外传。——澄华”
原来是公主留下的。
赵铭心中立刻敬畏起来,郑重地翻开。
然而,仅仅看了一页,赵铭脸上的表情就从好奇,变成了迷茫。
再往后翻,迷茫变成了震惊。
翻到最后,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看不懂!
竟然完全看不懂!!!
赵铭死死瞪着书页上的图纸,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自诩是大盛百年难遇的水利奇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大运河的河道走向,可这本书里画的到底是什么?!
“水力齿轮变速枢纽”?“高炉炼钢剖面图”?“钢筋混凝土堤坝浇筑法”?!
这些字拆开来他都认识,合在一起简直像天书!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那些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线,简直像是一根根嘲笑他无知的鞭子,抽得他体无完肤!
冷汗瞬间湿透了赵铭的中衣,他在寒冬腊月里急得浑身发抖。
“我竟是个连图纸都看不明白的蠢货!公主对我寄予厚望,把如此夺天地造化的神书交给我,我却是个连皮毛都参不透的废物……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还不如被毒酒毒死!”
赵铭薅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