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件。”
“你让我把它拆了,改头换面,拿出去让所有人都能碰,我舍不得。”
周元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老道士忽然抬起手,朝他虚虚一按,打断了他。
“行了,老家伙们的陈年烂账,你一个小辈听个热闹就得了,你师父有他的理,老道士有我的理,这事辩不出对错来。”
他从石榻上翻身坐起来,两腿一盘,双手搭在膝头。袖口滑落,露出两截瘦而遒劲的手腕。
“现在,说说你的事。”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周元那张介于少年与青年的面孔上,眼神郑重。
“贫道我承认,今天打你那三下,确实是存了一份考校的心思。”
“你师父当年没做成的事,他徒弟如果连个哑谜都破不了,那也就没有接下这份传承的资格。但你既然来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一字一顿地问道:
“贫道也就问你一句:这大开剥,我给你一个学习的资格,你愿学吗?”
话音落下,周元当即站起身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面朝老道士,正衣襟、整袖口,然后双手抱拳,腰杆深深地弯了下去。
“晚辈,愿学!”
“还请您指点!”
老道士一个高兴,喝道:
“好!”
他整个人从石榻上弹了起来,袍袖翻飞,精神矍铄得不像是个百岁老人。
那双刚才还在感慨往事的老眼,此刻亮得像是两盏灯笼。
“那贫道也不藏私,就把真正的大开剥传你小子试试。你要是学不会……”
老道士伸出一根手指,朝洞外的方向虚虚一戳,语气里带着几分直来直去的痛快劲儿。
“就跟你师父当年一样,滚下山去,别来烦我。”
周元站在原地,神色不动,等着他的后话。
老道士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在周元脸上。神色变化,眼中多了一种更沉、更重的东西。
他盯着周元看了好几息,然后缓缓开口,音量比刚才低了几分,却字字都带着分量。
“可你要是真学成了……”
老道士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希冀。
“贫道收你做亲传弟子。”
旋即,他一字一顿地补了后半句。
“以后,你就和现在的茅山派掌教,一个辈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贫道带着整个茅山的人给你撑场子。”
道教护犊子特性,自动开启!
山洞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周元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
“杨老,不合适吧?我已经有师父了。”
他话没说完,老道士便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只干瘦的手掌在空中扇了扇,像是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多拜几个师父怎么了?”
“谁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师父?”
老道士的胡须翘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满不在乎的豪横劲儿。
“今天下午你走了之后,贫道就给王子仲那狂小子打过电话了。你知道你师父在电话里说什么吗?”
周元的表情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