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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榻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杨道士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是看你是不是机灵!”
他的声音故意冷下去,但语调里那股架子已经散了大半。
“多少算有点慧根,没笨到让老道士我白等。”
周元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杨老说得是。”
老道士又哼了一声,捋了捋胡须,目光在周元身上又转了一圈。
他忽然咧嘴一笑,说出了下一句话,语气里的冷硬和别扭全部溶化,只剩下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痛快劲儿。
“不过嘛,这三棒子,打得也确实痛快。”
“王子仲那小子,当年没少让我胸闷气短。如今在他徒弟的脑袋上敲三记,我这心里头那股子几十年的浊气,总算是顺了。”
他仰头笑了几声。
笑声在石壁上回荡开来。
老道士一拍大腿,指了指旁边那的蒲团。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坐下说话吧。”
周元依言在蒲团上坐了下来。屁股刚挨上,老道士的话就从对面飘了过来。
“你那三丹里养的那团东西,有点意思。什么来路?”
周元没有遮掩,只是避重就轻地说道:
“三秽法。我家祖传的一门旁门手段,能从五谷轮回之物中采秽炁,以三丹田为炉鼎温养。我那三粒丹丸里养的,就是三种不同的秽炁。”
老道士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周元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异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旁门左道更是数不胜数。
三秽法虽然听上去粗浅,但能练到今天这个地步,至少说明这个少年的心性和资质都是上上之选。
他自己教过徒弟,当然知道,再正的法门交给心术不正的人去练,也能练出一身邪气。
再偏的路子交给心性纯良的人去走,也能走出一条正道来。
“你那家传功法的事暂且按下不提。”杨道士话锋一转,语调里多了一层深意,“你师父王子仲,身子怎么样了?”
周元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太好。用针法续着命,但也只是续着罢了。”
老道士没有说话。
灯光照在他那张清矍的脸上,那双刚才还写满了痛快笑意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生气,有。
但更多的,是惋惜。
这两种情绪在老道士的眼睛里纠缠了好一会儿,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依旧嘴上不饶人。
“哼,老而不死。”
周元目光微微一凝,顺着老道士的话头轻声问道:
“杨老,您跟我师父之间,究竟是怎么个恩怨?”
老道士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伸出手,从石榻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只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冷茶,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你师父和贫道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
周元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只听他提过一次。说当年有位茅山长老在京城用大开剥给人开腹取瘤,他站在人墙外面看。”
“回来之后专门备了重礼拜上茅山,想学这门手段,结果被人撅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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