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董的窗口动了一下。
“毕董说得没错。做事是需要考虑影响的。”
她带着几分温和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和毕游龙站在同一条线上。
“公司这些年维系异人界,靠的就是一碗水端平。”
苏董的目光越过摄像头,落在廖忠身上:“要是让人以为公司可以仗势欺人,那公司些年的信誉,可就全毁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廖忠站在那里,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可是!”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蛊童她……”
“廖忠。”
毕游龙打断了他的话。
屏幕上的那张脸往前凑了凑,目光显得尤为冷厉。
他警告道:“你是华南大区的负责人,是公司的人。做事之前,要先把公司放在首位。不能将个人情感掺杂进工作里。”
毕游龙抬起手,食指隔着屏幕戳向廖忠,语气中掺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蛊童,三番五次地往总部跑,求这个求那个,恨不得把公司的家底都掏出去。你是个负责人,不是做慈善的。”
廖忠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廖忠想说很多话。
想说那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想说药仙会那些人造的孽不该让她来扛,想说她今年才十来岁,连一天正常的日子都没过过。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廖忠知道,这些话在毕游龙面前,在苏董面前,在董事会的权衡利弊面前,轻飘飘的像一张纸。
“行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最中间的屏幕上传来。
赵方旭。
他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双手交叠在身前。
董事长办公室的灯光打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看不清他眼睛里的神色。
“毕董,你也少说两句。”
赵方旭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毕游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靠回椅背上。
赵方旭缓缓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
把两只镜片擦得透亮,然后重新戴上。
“在决定蛊童的命运之前,我想问在座的诸位董事一句。”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缓缓扫过屏幕上每一张脸。
“公司的职责是什么?”
没人吭声。
“是维稳。”
赵方旭自问自答,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现在蛊童就是一个危险因素。无论是对异人界,还是对普通人的世界。她的原始蛊毒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要做的,是将这些不安稳的因素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甚至提前扼杀。”
廖忠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当即辩解道:“赵董!您知道的,蛊童她本身是无辜的!”
“廖忠。”
赵方旭抬手往下按了按,打断了他的话。
“别那么激动,先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