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腑被蛀得千疮百孔,认知体系更是一团乱麻。哪是那么好治的?
“这是一场持久战,准备打硬仗就是了。”
见廖忠依旧面露犹疑,周元反问道:“还是说,你对蛊童修炼到逆生三重第二重没有信心?”
周元指了指资料,道:
“别忘了,她可是在药仙会近乎养蛊般的选拔中脱颖而出,优胜劣汰之下,修炼资质应该可以算得上是极好。”
“再加上这种后天人造的伪赤子心性,练到第二重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可能修炼速度极快,根本用不了几年。”
廖忠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周元伸出第三根手指。
指尖刚竖起来的瞬间,廖忠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沙发靠背上弹了起来。
“周元!”
“我警告你,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了!”
两个条件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
茅山派的大开剥秘术,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每一桩都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大事。
眼前这小子要是再蹦出一个比前两个更离谱的条件,廖忠觉得自己还不如现在就卷铺盖,回老家种红薯去。
周元看着廖忠应激的样子,笑了起来,摆摆手。
“放心放心,第三个条件只是一件小事。”
他放下手。
“我要一份蛊童体内原始蛊的样品。”
廖忠的表情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斩钉截铁道:
“不行!”
仿佛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身为蛊童这段时间的监管负责人,廖忠反反复复地看过那些研究报告,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始蛊的危险程度。
原始蛊根本不是普通的蛊虫,它是一种可以称得上是“万金油”的存在,能够根据宿主的需求,衍生出具有不同功效的蛊虫。
当然,这种衍生是有极限的,只有几十近百种。
不过,寻常蛊师有几种蛊虫傍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是几十近百种。
能掌握如此多蛊虫,并熟练应用的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蛊术大宗师。
更可怕的是,原始蛊自身还拥有极强的攻击性。
一入人体,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占领下丹田,然后以下丹田的炁为养分生长扩散。若没有蛊身圣童的秘术,蛊毒就会侵蚀人体,基本上无药可治。
这种东西,哪怕只流出去一丝一毫,后果都不堪设想。
“话别说那么绝嘛。”
周元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沮丧,反而循循善诱道:“原始蛊说到底,也只是一只比较厉害的蛊虫罢了。”
“蛊虫再毒再邪,也跳不出蛊术的范畴。再说了,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缝隙,生怕廖忠不信似的,又把缝隙捏得更小了一些。
“我既然身为主治医师,不深切了解原始蛊的特性怎么行呢?”
“它的活性条件、寄生机理、转化规律、对宿主的影响模式等等,这些东西光靠看你们的资料可不够。”
“资料是死的,蛊是活的。得亲自上手,才能摸透它的底细不是?”
周元说着,脸上的笑意始终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