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队伍添麻烦,我其实也可以走的,就是得辛苦你们给我找根盲杖。”
易藏岚任由他搭着,气定神闲回答:“别担心,岛上这么多树,给你磨出一根拐杖是没问题的。”
“谢谢队长,你对我真好。”
此时此刻,沈聿白正以队友们为圆心,在地上缓慢爬行,努力适应自己陌生而僵硬的四肢。
他屡次试图站起身,但还没走两步,就因掌控不好力道,“啪嗒”一声又扑倒在地。
到后来易藏岚和晏昭都有点不忍心了,两人一左一右搀着他,帮他练习走路,只留下凌野这个哑巴,在原地看护沮丧的瞎子和昏迷的聋子。
秦绍羽单手托腮,唉声叹气许久,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惊觉。
“不对啊,如果说咱们五个都受影响了,那队长为什么完全没事儿?野王,队长有失去什么吗?”
凌野:“……”
“……哦哦!”秦绍羽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忘记你没法说话了!”
* * * * * *
当朝阳从海平面升起,熹微晨光透过云层,照在笼着薄薄雾气的幽冥岛上。
易藏岚在自己那座雕像前站了很久,她观察着渡鸦的头颅与翅膀,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晏昭站在身后,低声问她:“你的身体真的一点异常都没有吗?”
“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你越没异常,我心里越不踏实。”
毕竟在游戏局内,特殊情况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隐患。
“没必要提前给自己压力,是规则总会有答案的。”
易藏岚说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镯,手镯目前只是微微发乌,进度正常。
然后她忽然听到晏昭“咦”了一声,语气极度疑惑:“……岚岚,我好像能闻见了。”
她转过头去:“嗅觉恢复了?”
“对,恢复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其他人!”
结果两人刚要往回走,就看见其余队友正纷纷朝这边跑来。
果然,看样子秦绍羽能看见了,沈聿白也健步如飞了。
易藏岚将视线转向凌野,尚未开口,凌野就点了头。
“看来我们只有夜间才受影响,白天是正常的。”
“嗯。”
她又看向杜松子,谁知刚没来得及安慰两句,却见杜松子眼眶通红,已经要哭了。
“对不起啊队长,被邪灵附身时我完全没有意识,给……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本来就受伤了,是用秦绍羽外套上那条装饰丝巾包扎的,柔软丝巾配上他苍白清秀的脸,还有这泫然欲泣的一副表情,实在是太可怜,根本没谁忍心苛责他。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这是机制问题,又不是你的错。”易藏岚顺手一摸他的头,“还疼不疼?”
“不太疼了,凌哥下手很有分寸的。”
“别有心理负担,这不是坏事,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谢……谢谢队长。”
秦绍羽在一旁看着,充满震惊与羡慕,忍不住用力掐沈聿白的后腰,偷偷抱怨。
“杜松子怎么这么会哭会撒娇呢?咱队长是不是就吃这一套?你听她讲话都更温柔了!”
沈聿白无奈拍开他的手:“……要不你下次也试试?”
“那队长不会扇我一巴掌吗?”
“知道你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