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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轻年从车上下来的瞬间,膝盖磕在了车门框上。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昨天做的曲奇和一小盒手工蛋糕卷。
从京市带过来,他全程抱在怀里,连过安检时都不肯放行李箱里。
尤清水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脸色比飞机上那片云还白。"
"没有。"
"腿在抖。"
"冷的。"
"海市今天十二度。"
他抿了抿嘴,没再狡辩。
玄关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藕粉色羊绒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五官和尤清水有六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带着天然的笑意。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二十岁女儿的母亲。
岚秀目光越过女儿,直直落在时轻年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这就是轻年吧?"
她快步迎上来,伸出双手握住时轻年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指尖。
"路上冷不冷?飞机上吃东西了没?我刚炖了排骨汤,你们进来先喝一碗暖暖。"
时轻年整个人被这股热情冲得后退了半步。他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肩膀绷成一条直线,声音压得又低又规矩。
"阿姨好。这是……我自己做的。"
他把纸袋递过去。
岚秀接过来打开,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曲奇和蛋糕卷,惊喜地捂了下嘴。
"自己做的?手真巧!清水从小到大连煮个面都要糊锅——"
"妈。"尤清水从旁边经过,语气里带着点娇嗔。
岚秀笑着拉起时轻年和尤清水的手臂往里走,絮絮叨叨地问他们学校的事。
时轻年被牵着进了玄关,换了鞋,又被拉进客厅,全程只来得及点头和"嗯"。
客厅宽敞而温暖,原木色的地板上铺着灰白纹路的地毯,壁炉里的电子火焰映着墙上一整排的家庭照片。
排骨汤的香味从敞开的厨房飘出来,掺着红枣和枸杞的甜。
岚秀把时轻年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盛汤。
尤清水在他旁边坐下,侧过头小声说。
"看吧,我妈就这样。你别紧张。"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尤卓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毛衣,内搭白衬衫,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举手投足都是知识分子才有的从容。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隔着镜片落在沙发上的时轻年身上。
时轻年立刻站了起来。
"叔叔好。"
尤卓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笑容温和,眉眼舒展,可以说是亲切。
但时轻年的脊椎骨从尾椎一路凉到了后脑勺。
那双被镜片折射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笑意挂在唇角,瞳孔却没有半分温度。
像标本室里钉着的蝴蝶被人隔着玻璃打量,每一根翅脉都无所遁形。
"轻年啊。"尤卓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课堂上提问。"坐,别站着。"
时轻年坐下了。
尤卓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清水说你是体育特招的?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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