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更继续说道:“老先生刚刚说,我在看天下?”
老乞丐轻笑道:“难道不是?”
“何为天下?”李三更轻声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天下,是一切;对于我辈修士来说,天下是一座牢笼。
我们常说,鸟儿有翅膀,可以在天上飞;人族没有翅膀,只能靠双足在地上走。
地上即天下。
因为这个缘故,我们的眼界常常被困在天下,却不知作为修士,我们已经拥有了腾飞向天的翅膀。
我看的,不是天下,而是一座牢笼。
一座你不敢踏进的牢笼。”
老乞丐微微眯眼,冷笑道:“怎么?你敢踏进?”
“谁知道呢?”李三更耸了耸肩,牵着马儿继续向前,略显缥缈的声音传到老乞丐耳畔,“这里距离牢笼还很远。”
还很远?
老乞丐惊疑不定的盯着李三更的修长背影,一时之间无法确定,这男人是不知天高地厚,正在大放厥词;还是说…真的认为,这里距离那座牢笼还很远?
当实力、境界到达一定层次后,可以‘看到’朝歌城的恐怖;在这个层次范围里,实力越弱,越不敢靠近朝歌城,多是只敢待在距离朝歌城稍远一些的地方。
比如此地,距离朝歌城三十里。
在这个层次范围里,实力越强,靠近朝歌城的距离便可越近。
“那一剑的真正主人…难道就是他?”老乞丐无法淡定。
实在是…刚刚那人,太过年轻,且眼神清澈,浑身朝气勃勃,是真正的年轻人,而非一些老家伙装嫩。
年轻,意味着修行岁月短。
无论是功力,还是境界,通常都是需要岁月来积累的。
“错觉吧…”老乞丐轻语,脑海却止不住的浮现刚刚那男人的身影。
.
来到一家客栈。
三人办理了入住,苏映雪、小青一间房,李三更住在两女隔壁。
晚饭时,三人一同待在李三更的房间里。
“酒馆外的那位老前辈…很强吧?”苏映雪忍不住问道。
“这要看你对强是怎么定义的。”李三更边吃边说道,“跟这清河镇的其它人相比,他确实是最强的。”
苏映雪不动声色的问道:“那要是…跟朝歌城里的人比呢?”
李三更轻笑道:“他自己说了…他不敢进朝歌城。”
“他不敢进,肯定不是害怕某人。”苏映雪猜测道,“他应该是担心那座传说中的四象神阵。”
“哦?你知道四象神阵?”李三更故作好奇。
说话间,他嘴没停过,一旁的小青不断给他盛着灵米饭。
苏映雪眼里闪过一抹回忆,轻声道:“当初,我和爹爹初次踏入朝歌城时,在朝歌城外,爹爹曾经驻足许久,进城前曾经感慨一句:一入朝歌,身不由己。
后来,我听一位前辈说,朝歌城有座四象神阵,普通百姓进入当中,无病无灾,没有任何影响;真正的强者进入当中,会有一种束缚感。”
“你爹爹…是直到朝歌城外,方才驻足?”李三更抬眼,看着苏映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