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来露易丝女士的城堡吗？”
她试图找话题。
“嗯。”林天简短地回答。
“城堡很漂亮吧？露易丝女士的品味一向很好。”
“还行。”
“您是从外地来的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您。”
“算是吧。”
女仆发现林天的回答都很简短，而且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她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肩膀微微垂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看来这位先生对她没什么兴趣。
她不再说话，默默地带着林天继续前进，很快，他们来到了二楼的宴会厅。
两扇巨大的雕花木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和人们交谈的声音。
女仆在门口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进，祝您今晚愉快。”
林天点了点头，走进了宴会厅。
走进的瞬间，一股热闹而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宴会厅非常大，足足有几百平米，天花板很高，悬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盏都有上百根蜡烛，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和挂毯，地面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摆放着精美的雕塑和花瓶。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男人们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或深色的西装礼服，女人们则身着各种颜色的晚礼服——宝石蓝、酒红色、祖母绿、香槟金，裙摆或长或短，但都极尽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混合着烤肉的香气和红酒的醇香。
耳边响起的是男人们低沉的“哈哈哈”的简短笑声，那种久居上位，充满自信的笑声，是上层社会特有的社交语言。
宴会上觥筹交错。
这些精英贵族们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眼神温和但不失距离感，整个表情看起来友善而专业，显然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着水晶酒杯，低声交谈着。
“哈林顿勋爵，关于那批货物的运输合同，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谈……”
“市长最近的政策对我们这个行业影响很大，我们需要想办法……”
还有一些年轻人在四处走动，寻找机会接近那些社会地位更高的人物，希望能够扩展自己的人脉。
“威奇先生，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你知道吗？我曾经……”
一个年轻的商人端着酒杯，恭敬地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贵族敬酒。
“我一直很仰慕您在航运业的成就，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我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对于林天这位较为陌生的面孔，很多人都投来了隐晦的目光。
他们不会直接盯着看，那样太失礼了，而是用余光打量，或者假装和同伴说话时偷偷瞥一眼。
他们在评估林天的穿着，西装的料子、剪裁、配饰，判断他的身份和财富。
他们在观察林天的气质，他走路的姿态、表情的变化、眼神的方向，试图推测他的性格和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