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朝着中心汇聚，最后竟然在这废墟中央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
“呵呵……是求生者么？”
一道沙哑、阴冷，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响起。
“可惜了这道耗费不少心血凝聚的分身。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团黑水不断蠕动，最后像是发泄一般剧烈收缩，“叫林天是吧？呵呵，我记住你了。”
“砰！”
一声闷响，那团黑水猛然炸开，彻底化作了一地毫无灵气的凡水，所有的气息和痕迹在这一刻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落阳城，镇妖司。
当林天踏入功绩堂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
堂内此时不仅有赵老，还有林天上次见过的那四名新人。他们的气色看起来已经好转了许多，伤口基本都已愈合，正在赵老面前恭恭敬敬地领取着一些巡逻和收集情报的实习任务。
“林教官！”
原本正在小声讨论任务的四名新人，在看到那道熟悉而利落的红衣身影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立正站好，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看着林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如同信徒见到了神明一般的狂热与崇拜。
这些天，关于“新人王林天”在演武堂一刀劈裂测力石的事迹早已传遍了全司。他们这些作为被林天“亲自带教”过的一批人，现在走在路上都觉得腰杆比别人硬三分。
“林长官好！”四人齐声喊道。
林天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们，随即随和地笑了笑，摆手示意道：“哟，伤都好利索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大家都是在司里当差的兄弟，叫我名字就行。”
“那哪儿行啊！规矩就是规矩！”蒋来义扯着嗓子喊道，满脸通红。
赵老此时正眯着眼打量着林天，他先是看了看林天身上那几处由于之前的激战而显得有些残破、还带着点火燎痕迹的衣服，眉头微微一皱，放下茶壶站起身来。
“小林啊，你这模样……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赵老的语气里透着关切。
林天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摇了摇头道：“没事赵老，出了点儿小意外而已，不碍事。”
“没事就好。”赵老闻言松了口气，有些惋惜地拍了拍柜台，“唉，老夫也是后来才发现这任务卷宗发得有些欠考虑。那个蒋天养经营多年，狡诈谨慎，连专门的围剿小队都拿他没办法。”
“看来这一趟你是失败了吧？不过你也别灰心，那小贼确实滑头，这次没逮着他，下次咱们……”
“那个，赵老。”林天有些尴尬地打断了赵老的安慰，从怀里摸出那张已经沾了血迹的任务卷宗，“蒋天养已经死了。”
“……哈？”
原本正准备长篇大论安慰林天的赵老，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他老脸上的皮肉抽动了两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我就说嘛，你小子出手怎么可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