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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一共赚了九百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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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来的女工急了,拽着苏星瓷的袖子问:“还有没有?我要两件!”

    “明天还来不来?我回去拿钱!”

    “同志,你这铺子开在哪儿?我带我姐也来买!”

    苏星瓷站在三轮车旁边,手里的账本记的密密麻麻,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空了的铁架子在风里晃了两下,她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绷紧了。

    这买卖,成了。

    ……

    夜里,堂屋的门窗全关严实了。

    桌上堆了一摊钱。

    大团结,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毛票,分分角角的硬币。苏星瓷一张一张捋平,分成小摞,拿皮筋箍好。

    朱嫂子趴在桌沿上数了三遍,手都在哆嗦。

    “九……九百一十四块?!”

    苏星瓷点了下头,从里头抽出两沓,一沓递给霍明月,一沓递给朱嫂子。

    “开门红奖金,一人三十。”

    朱嫂子接过钱的时候,手指头抖的厉害。她把钱攥在手心里,眼圈一下就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弟妹……我跟了朱国强十来年,手里头攒的钱都没超过五十块。”

    霍明月也红了眼眶,鼻子吸了两下,拿手背使劲蹭了一把。

    “行了行了,别哭了,哭什么。”她自己说完这句也没忍住,声音都岔了,“妈的,赚钱可真好。”

    苏星瓷笑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灯芯绒还剩一千尺没动呢,加上的确良和卡其那几批货……忙的过来吗?”

    朱嫂子拿袖口蹭了把鼻涕,猛拍桌子:“忙的过来!踩死我都忙的过来!”

    ……

    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霍沉舟端着一盆热水进屋,搁在床脚。水冒着白气,他试了试温度,又兑了一瓢凉水,手腕搅了搅。

    苏星瓷坐在床沿上,鞋还没脱。

    霍沉舟蹲下去,一只手捏住她的脚后跟,把布鞋褪下来。袜子也剥了,露出白生生的脚丫子,脚趾头因为站了大半天微微发红。

    他把她的脚按进热水里。

    苏星瓷嘶了一声,水温正好,热气顺着脚心往上窜。

    霍沉舟的手掌包着她的小腿肚子揉,指腹的厚茧一下一下蹭着,揉到酸胀的地方就多按两圈。

    苏星瓷靠在枕头上,浑身的疲乏被热水和他的手掌一点点泡散。

    脚趾头不老实的动了动。

    她勾了一下。

    脚趾尖蹭过霍沉舟的喉结,轻飘飘的一下。

    霍沉舟的手猛的攥住了她的脚踝。

    他抬起头,喉结上下滚了一回,耳根已经烧透了。

    “苏大老板。”嗓音哑的厉害,“赚了这么多,是不是该发点辛苦费了?”

    苏星瓷的脸唰的红到了脖子根。她想把脚缩回去,被他攥的死紧,一动不动。

    “头三个月……”

    “我知道。”

    霍沉舟松开她的脚,起身,把脸盆端走了。

    院子里又传来哗啦一声泼水。

    苏星瓷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滚烫。

    ……

    霍沉舟回来的时候,头发梢还滴着水。他上了床,没碰她,胳膊从背后绕过来,把人整个箍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喷在耳后,热的苏星瓷缩了缩脖子。

    “别动。”他闷声闷气。

    苏星瓷老实了两秒,又开始说话。

    “沉舟哥,缝纫机不够用了,得再修几台。”

    “嗯。”

    “姐那边停薪留职手续办下来了,全天都能来干活。再招两个手脚利索的女工,产量能翻一倍。”

    “嗯。”

    “的确良那批货过完年做春装,卡其布做裤子,府绸留着做衬衣……”

    “嗯。”

    苏星瓷回头瞪他:“你就会嗯?”

    霍沉舟的胳膊收紧了一点,下巴从她颈窝挪到她肩头。

    “你说什么都行,我听着呢。”

    苏星瓷没再说话,手指头摸到了他手背上结的那层薄痂。

    昨晚打人留下的。

    她把他的手拉到嘴边,嘴唇碰了碰伤口,极轻。

    霍沉舟浑身僵了一瞬。

    胳膊收的更紧,下巴重新抵回她的颈窝,鼻息滚烫。

    两个人就这么箍在一起,煤油灯灭了,月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落在床头一小片。

    苏星瓷的呼吸渐渐绵长,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

    ……

    隔壁院子,一片死寂。

    陈有田蹲在窗户底下,后背靠着墙根,一动不动。

    昨晚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姓霍的男人在两秒之内扯下军大衣兜住***,然后跃起拽人下墙、踩断手腕。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受过专业搏击训练。

    不是普通的团级军官。

    陈有田慢慢站起来,走到院角的墙根下。他蹲下去,指甲扣进泥土里,一层一层往外扒。

    旧布包露出来了。

    他拉开缠了三圈的布条。

    里头不是发报机。

    半截*****躺在油纸里,枪管上了一层薄油,在月光底下泛着寒光。

    陈有田把枪掏出来,拉了下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细微短促。

    他侧过身,枪口从窗台豁口伸出去半寸。

    对面,霍家堂屋的窗户还亮着一圈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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