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合计四千七百余人。”
陆昭远问:“其余诸军呢?”
信使道:“此次东征,天启海军自浙东、辽东、登莱三处抽兵。”
“浙东明州、温州驻军抽两个军,辽东水师出两个军,登莱本营出三个军。”
“计七个军,会于登州,再沿高丽海岸进军。”
“另还有护卫商船与运粮船队的辅军。胡令公与余将军所领,是先行。”
陆昭远点头,沉吟了一下,道:“七个军,再加辅军,这是开国以来最大的渡海之役。”
“胡令公打头阵,咱们在这里,不能拖了后腿。”
韩昭道:“高丽这边不好办。”
“王昭登基未久,朝中三拨人。崔彦威是亲唐派,可用。”
“王式廉手里有兵,最是难缠;皇甫溥只认钱粮,一提征发就急。”
“朴述熙那老家伙,不轻易开口,却最管事。”
陆昭远冷哼一声:“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们拖延。”
“陛下之前就已下国书,胡令公大军如今亦准备北来。”
“某现在便去王宫,把话摆开。”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备马。”
高丽王宫崇政殿,王昭正在与几位重臣议事。
忽有内侍来报,大唐使臣陆昭远求见。
王昭眼皮一跳,看向朴述熙。
朴述熙缓缓睁眼,点了点头。
王昭道:“请陆大使进来。”
内侍出去,不多时引着陆昭远和韩昭入殿。
陆昭远一身青袍,腰系银鱼袋,走到殿中,拱手一揖:“外臣陆昭远,见过大王。”
王昭道:“大使不必多礼。天色已晚,大使此时入宫,必有要事。”
陆昭远道:“确有要事。”
他直起身,道,“我大唐枢密副使胡进思、天启海军第二营第四军都指挥使余安,已率船队自登州起航。”
“大小战船一百余艘,军士水手四千七百余人,不日即抵釜山。”
殿中一片安静。
王昭的手搭在御案上,不自觉地攥了攥。
王式廉先开口:“陆大使,船队如此规模,径入釜山,地方如何接应?”
陆昭远看他一眼:“王将军,此事不是今日才说。”
“之前国书已言明,大唐将借高丽为腹地,以釜山为跳板,三路渡海,直取日本。”
“贵国当时回复甚好。怎么,如今船已在海上,将军却问如何接应?”
王式廉脸色微变,道:“配合是配合,可数千兵将突然登陆,地方必乱。”
“熊津、全州、东莱诸县,粮草民夫均未备办,若大军到了,吃什么?用什么?”
陆昭远道:“所以我今夜前来,就是为此事。”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人,继续道:“大唐不会将大军分散驻扎在贵国沿海各港。”
“而是集中整训于熊津、全州两处腹地。”
“辽东、登莱两路之军,将在熊津会合整编,形成统一的远征军。”
“然后前出至釜山、机张一带,作为集中投送日本的跳板。”
“因此,熊津、全州、东莱、机张等地的驻军、守备、粮草、民夫调度,自此番东征之日起,一律由我大唐将帅节制。”
“胡令公亲率先遣队,将在釜山登陆。
“请贵国传令沿途州县,务必配合,莫要引出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