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如此,车钥匙都没拔就紧跟着冲下了车。
“段妄你再给我摔门!你找男人找出理来了!”
听见车响的黄阿姨刚打开家门,就看见了虎着脸的段妄,和正在草丛里找家伙的贺美心。
她暗道一声糟糕,赶紧让开门放段妄进去,又小跑着去拦贺美心。
“哎哟,好了美心,好了好了,孩子都大了不好这样打了。”
贺美心被黄阿姨抱的走不动道,手里还握着一根刚找到小树枝,想也不想就对着段妄丢了过去。
“我他妈造什么孽生了你!王八蛋!找男人我都忍了!找他妈个比自己大十五岁的!你妈我都找过这么大岁数的!你找上了!”
.......
深夜,段妄一个人蜷缩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脑袋上还罩着一层厚被子。
他已经给司徒岸发了很多消息了,起码有两百条左右,其中一半都在说对不起。
他用指腹摩挲司徒岸的头像,不想哭,也没有更多想说的话,只是难过,难过到心脏都在绞痛。
同一时间,司徒岸则正在……玩消消乐。
他今天真的焦虑坏了,焦虑到从饭店出来后,就直奔药店买了抗焦虑的药。
这之后他带着药,也不讲究住的地方了,随便找了个酒店下榻,一进房间就开始吃药玩游戏,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尽量不让自己去回忆刚才的尴尬,免得诱发曾经那些被羞辱后留下的创伤,心里却始终担心段妄的处境。
孩子是不是挨打了?
自己要不要管?
但他要是真的管了,他妈会打的更狠吧?
司徒岸看着手机上方的消息提示栏,始终没有等到段妄发来的消息,心里越来越着急。
然而,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忽然又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飞机标识。
却原来他从下飞机之后,手机就一直在飞行模式。
“卧槽。”
司徒岸对着空气爆了句粗口,赶忙关了这该死的模式。
紧接着,网络连接上的刹那,小朋友的消息便如泄洪般挤满了他的屏幕。
叮。
段妄:「对不起,叔叔,对不起。」
叮。
段妄:「我不知道我妈妈也会去哪里,我为她说的话跟你道歉,对不起。」
叮。
段妄:「我很爱你,我不想让你在人前难堪,我也不想让她们觉得你是莫名其妙的人。」
叮。
段妄:「对不起,不该不和你商量,就擅自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叮。
段妄:「对不起叔叔,对不起。」
叮。
段妄:「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惹麻烦,总是让你不好过。」
叮。
段妄:「对不起。」
叮。
段妄:「我不配你对我好。」
叮。
段妄:「如果你想要分开,我都接受。」
叮。
段妄:「只是可不可以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去解决这些问题……不可以也没关系。」
叮。
段妄:「对不起,我爱你。」
“傻子吧你!”
司徒岸心口发酸的骂着,手机被巨量的消息冲的半卡,想拨通电话过去,却迟迟切换不了界面。
他躺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射灯,任由眼泪从眼角滑下,又重重吸了口气。
两分钟之后,消息轰炸终于停止了,手机恢复了以往的流畅,电话也可以拨通了。
“嘟……嘟……嘟……”
黑暗被窝里,段妄茫然的看着骤然亮起的来电提示,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眨眨眼,猛地起身,又机械的划下接通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叔叔?”
“你是傻逼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