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了那双闭着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的眼睛。
她的呼吸很轻很轻,均匀的,平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掌心覆在她后脑勺上,微微用力,把她的脸贴在自己颈窝处。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念念,欢迎回到Y国。”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沙哑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颤。他说的是中文,很标准。
那群黑衣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脚步没什么声音。领头的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先生。”
他没有抬头,还是把陆念初抱在怀里,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那动作不像是要把她弄醒,倒像是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走,清理痕迹。别被人发现。”
远处开过来一辆豪车。黑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没有标志,没有车牌。车停在栅栏门外。
他抱着走向车。
黑色轿车的后座门已经打开了。
男人弯腰,把陆念初放进车里,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贵的。
他上了车,把她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低沉的轰鸣声在午后安静的街区里回荡,越来越远。
另一辆车停在那辆黑色轿车刚才停过的位置,走下来几个人,穿着和那群黑衣人一样的深色服装。
他们走进院子,蹲下来,把地上带血的棉球捡起来,装进黑色的塑料袋里。血迹用湿布擦干净,干了之后看不出痕迹。
掉在地上的花瓣捡起来,碎石路上被踩出的脚印用扫帚扫平,栅栏门上的指纹用湿布擦掉,门口的皮鞋印用水冲干净……每一处该被清理的痕迹都被清理了,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念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识像潮水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她听到了引擎的声音,平稳的、低沉的。她感觉到了座椅的触感,柔软的皮革,凉丝丝地贴着她的后背。空气里有那个男人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是长在皮肤里的、属于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气味。
有一种雨后的栀子花的香气,甚至和自己身上的香气很像。
她动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
“醒了?”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带着她昏迷前听到的那种沙哑。
陆念初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装作自己还在昏迷。可她的心跳出卖了她。
男人笑了。那笑声很短,很轻,几乎听不出来。可陆念初的脸贴着他的颈窝,他的喉结震动的时候,她的耳廓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念念,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低到那些字句几乎融化在汽车的引擎声中。
陆念初弹起身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一把拉过陆念初固定在自己怀里:“乖,这次也和那一次一样,乖乖的,我会放你走的。”
随着男人的动作,陆念初渐渐软了身子。
男人收起背后的针管,打开车窗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