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平静，像是在说“没事”。
“马主任，”陆什谦转向马国良，“我可以跟你们走。但给我一分钟。”
马国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陆什谦把阿珍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听着，我走之后，你马上BP发消息给我妈。号码在我车里储物格的名片夹里，第一张就是。”
“你妈？可是……”
“她会处理的。”陆什谦看着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喝酒，不要离开人多的地方。陈子豪要是来找你，你就说身体不舒服，什么都别跟他多说。”
“可是你……”
“阿珍。”陆什谦的声音突然放轻了，“我没事。三百万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阿珍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别哭。”陆什谦说，“你一哭，我就走不了了。”
阿珍拼命忍住眼泪，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我等你回来。”她说。
陆什谦点了点头，转身跟着马国良走了。
大厅里的宾客们目送着他离开，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陈子豪站在二楼的栏杆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阿珍跌跌撞撞跑出大厅，找到陆什谦的车。
陆什谦走的时候把钥匙留给了她。
她打开储物格，翻出那个名片夹。
第一张：苗初，XXXXXX。
阿珍的手指在发抖，立马传消息给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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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政公署总部，中环。
苗初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预约，直接推门进去。
前台的值班人员看到这个穿着休闲西服、戴着珍珠项链、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是普通人”气质的女人，愣了一下。
“女士，请问您找谁？”
“找你们负责人。”苗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儿子被你们的人带走了，我来要人。”
“请问您儿子是……”
“陆什谦。督察。你们的人今晚在陈家的宴会上把他带走的。”
值班人员的脸色微变：“女士，请您稍等，我通报一下……”
“不用通报。”苗初直接往里走，“我自己去找。”
“女士！女士您不能进去……”
苗初没有理他。
她踩着高跟鞋，在廉政公署的走廊里走得飞快，身后跟着她的私人助理阿权和梁律师。
值班人员追了几步，被阿权挡了一下。
“先生，我们太太脾气不太好，你最好别拦她。”
值班人员张了张嘴，没敢再追。
苗初推开会议室的门。
马国良正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陆什谦坐在他对面，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表情平静，像是在开一个普通的会议。
陆什谦看到苗初，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苗初看向马国良，“你就是马主任？”
马国良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苗女士，我们正在调查……”
“调查什么？”苗初从手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拍在桌上，“我儿子的银行流水，资金来源证明，赠予公证，全部在这里。你自己看。”
“什么！陆什谦是您儿子！！！”马国良感觉自己脑袋炸开了花。
陆什谦竟然是苗氏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