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来,停在老大蹭过的那棵红松旁边。
脚印比苏娇娇的小,步距也短,是一只年轻母虎。
她没有越过重楼留下的主标记,只在外侧徘徊了很久,最后沿着溪沟离开。
苏娇娇嗅到那股气味时,耳朵朝前压了压。
老大也闻到了。
他整只虎都精神起来,鼻尖贴着湿泥,把那串脚印从头闻到尾。
闻完还抬头望向南坡,尾巴在身后晃得很欢。
重楼站在他身后,金色眼睛眯成一条线。
老二走到苏娇娇身边,闻了闻空气,随后默默往母亲身后退了半步。
第三天,又来了一只。
这一只胆子比前一只大,脚印绕过倒木,压着边界外侧走了很长一段,还在一丛灌木上蹭了气味。
老大闻见后,兴奋得绕着那丛灌木转了三圈。
重楼把他从灌木边叼开。
老大不服,四爪刨地,刚想往回扑,就被重楼前掌按住脑门,整张脸压进草叶里。
“嗯。”
不许乱蹭。
老大从草里抬起头,鼻尖挂着一截枯草,眼睛却亮晶晶的。
到第五天,第三只年轻母虎出现在北侧山脊。
她最胆大。
清晨苏娇娇带着老二巡视到边界时,那只年轻母虎已经踩过了一半界线。
她毛色偏深,肩背细长,闻到苏娇娇的气味后没有立刻退,反而贴着一棵树站住,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重楼从侧坡走下来的时候,喉咙里已经压出低低的警告。
年轻母虎耳朵朝后贴了贴,爪子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完全离开。
她的鼻尖朝林子深处动了动,显然是在找另一股年轻公虎的气味。
老大正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他藏在一丛矮灌木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把草叶扫得哗哗响。
苏娇娇转过头。
她盯着那颗从灌木后冒出来的脑袋,鼻子里缓缓喷出一口危险的气音。
老大的耳朵刷地往两边一撇。
重楼秒懂。
他没有再看那只越界的年轻母虎,转身几步冲向灌木。
老大眼看父亲朝自己来了,终于意识到不妙,拔腿就跑。
可他才蹿出去两步,后背就被重楼一掌拍得往前扑了半截,四爪在草地上刨出一串泥印。
“嗷!”
老大翻身想躲,重楼已经压了上来。
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在边界旁展开。
重楼没有伸爪,掌心却拍得又稳又准,专挑屁股这种肉厚的地方下手。
老大一边窜,一边嗷嗷叫,绕着红松跑了半圈,又被重楼尾巴拦回来。
越界的年轻母虎被这场父子大战看得后退两步。
她原本还想往里嗅,被重楼一声低吼吓得转身就跑,钻进北坡灌木后连根尾巴毛都没留下。
老二坐在苏娇娇身边,看着哥哥从东边滚到西边,又从西边被拍到南边,尾尖轻轻绕住自己的前爪。
苏娇娇站在边界内侧,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背。
老大终于找到空隙,夹着尾巴往南边跑,嘴里还在委屈地嗷。
重楼追出去一段,把他一直撵到南坡溪沟边,才停下脚步,后爪刨地,在边界线上重新留下更浓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