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
直到他走出销售部办公区的门，消失在走廊拐角，办公室里凝固的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窃窃私语声立刻响了起来，无数道好奇、探究、暧昧的目光，聚焦在了那个依旧把头埋在臂弯里、但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娇小身影上。
而谭傲天，走到消防楼梯间，这里安静无人。
他摸出那个老旧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没有存名字、但号码他记得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消防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谭傲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嘴里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
而手指在老旧手机的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那个没有备注名字、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秦霓裳的私人号码。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全世界恐怕不超过十个。
谭傲天之所以有，纯粹是因为那丫头非要他留下“这个最重要的联系方式”，然后不由分说把他手机抢过去，自己噼里啪啦输进去，还逼着他当场打过来，确认她能接到。
谭傲天看着那串数字，心里有点无奈。
为了一张演唱会票，去打扰那丫头……总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但想起冯小美那梨花带雨又瞬间阳光灿烂的脸，还有那“吧唧”一口的亲昵……
算了，就当是还那丫头一个人情，免得她以后用这个当借口烦他。
拇指按下拨号键。
电话里传来悠长的等待音。
响了大概四五声，就在谭傲天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他预料中那个清冷又带着点娇蛮的声音。
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刻板和淡淡的不耐烦。
“喂？哪位？”
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谭傲天顿了顿，开口：“我找秦霓裳。”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惯有的懒散。
然而，对方听到这句话，反应却出乎意料的激烈。
“打错了！”
女人声音陡然拔高，语气粗暴地打断了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直接挂断。
谭傲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已经退回拨号界面的屏幕，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打错了？
他重新点亮屏幕，仔细核对了一遍那串号码。
数字一个一个，清晰无误。
以秦霓裳那丫头的性子，换号码的可能性有，但换了不通知他的可能性……不大。
尤其是她还心心念念惦记着让自己去看演唱会。
那就是……有人替她接电话，而且不想让他找到她？
谭傲天扯了扯嘴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转。
有意思。
他重新把烟叼回嘴角，拇指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还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但这一次，不耐烦的情绪更加明显，几乎要溢出听筒。
“喂！跟你说了打错了！听不懂吗？不要再打过来了！”声音又快又急，仿佛在驱赶什么恼人的苍蝇。
谭傲天这次没等她说完，直接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找秦霓裳。请让她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