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加密的视频不都已经发给你们看过了？以你们的技术水平还看不出那视频是不是AI生成的？”
老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众人沉默了。
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也没注意。有人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圈，圈越画越大，最后画到了纸上。
“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唯物主义了一辈子，结果突然告诉我还有这种生物存在于世……”
老院士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感慨。
他把老花镜取下来擦了擦，又戴上，动作慢腾腾的，像是在给自己的大脑争取缓冲时间。
“咱们不是已经研究出一些成果了？那些混血种的言灵，都是用一种特定的声波引起自然界中元素的共鸣，第一代龙文武器不是已经快造出来了？”
开口的是另一位穿军装的，肩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龙文武器是很多国家都在秘密研制的东西，与传统的炼金道具有着极大的不同，但也是在炼金道具的基础上进行的功能性强化武器。”
有研究员接过了话头。
“只可惜国内的炼金技术大都被陈家那些混血种家族垄断，他们想靠着那些技术重新介入政界。”
“那不可能！混血种不得公考这是底线！”
坐在左侧的一个中年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晃了晃，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在座的各位无一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在桌前也没有用记者摄像头前一贯的官话了。
有人说“胡闹”，有人说“绝对不行”，有人没说话但脸色铁青，会议室里嗡嗡地响了一阵。
“行了，都安静一下。”
坐在主座上的老者敲了敲桌子，力道不大，但声音不大反而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落在老邓身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情况，因为这种事情不适合大规模开会讨论，但又十万火急，所以我想我们先讨论出一个应急的措施。”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老邓，大家伙对混血种的事还不太了解，你来简单说一说吧。”
老邓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
“目前，我国对于龙类事件的调查处理，一般都是由九处负责。九处里的大多数队员虽然都是混血种，不过基本上都是从全国各地的孤儿院中检测出龙族血统并加以培养的，可以信任。”
老邓说话不快，确保每一个字都落在在座各位的耳朵里。
“但即使如此，九处驻全国各地的分处人手依旧短缺，远达不到欧洲秘党，还有美洲那些混血种组织的规模。”
“所以大多数时候，九处都需要和秘党进行合作，就比如去年在三峡调查青铜与火之王宫殿的那一次，就是卡塞尔学院驻华国分部先向我们发出警示，然后我们花钱委托对方调查，因为我们根本抽调不出足够的混血种调查龙王的宫殿。”
老邓说到这里，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花钱委托别人调查自己地盘上的东西，这话听着就不怎么光彩。
众人这才明白九处的苦处。
有人沉默地喝了口凉茶，有人低头看着笔记本上自己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圈，没有人笑。
为首的老者敲了敲桌子，指节落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而这一次，龙王集体现身的规模前所未有，而且还是在华国最重要的京都，所以我说这次的情况十万火急。”
空气里的沉默像是有了重量，压在每个人肩头。
“老邓，你们不是有人在监视对方吗？那些生物的智力如何？有交流能力吗？”
开口的是第一个问能不能抓活的那个老院士，他的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很多。
“不是，合着您还以为那是什么茹毛饮血的野兽呢？”
老邓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像是不知道该先纠正哪个问题。
“那是真正的智慧生物啊！至少我是完全没看出他们和人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语气微妙地拐了个弯……
“要说区别的话……就挺能折腾的，我是说男女那事，完全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水平，而且他们的关系还很乱。”
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随着老邓的这一番话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主座上的老者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桌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有节奏地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