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妮莎没再说话。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手机。
科比瞥了一眼她的屏幕，上面是女儿纳塔利娅发的一条消息。
七岁的纳塔利娅打字还不太利索，但却发来了这样条完整且没有语法错误的消息：
爸爸加油！
科比移开视线，没再多看。
检查持续了四个半小时。
核磁共振、X光、超声、血液检测、关节液分析
运动医学科主任尼尔·埃拉特拉齐带着三个助手全程跟进，每一项结果出来都会在走廊里低声讨论很久才进来通报。
下午两点。
所有结果汇总。
埃拉特拉齐把片子夹在阅片灯箱上。
科比的右膝影像横在白色灯光里。
即使不是医生也能看出问题。
髌骨下方有一片明显的阴影区域。
“关节腔内积液反复抽取导致滑膜层出现了三处微小撕裂。”
埃拉特拉齐用笔指着阴影的边缘。
“这是你最近一次抽液的穿刺点。周围组织已经出现炎症反应。”
“说结论。”科比不耐烦地打断他。
埃拉特拉齐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如果在一周之内进行关节镜手术修复滑膜，术后静养三个月，可以完全恢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下赛季正常打球。”
“一周。”科比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埃拉特拉齐医生点头再次确认：
“是的。超过一周，滑膜撕裂会因为持续的运动负荷继续扩大。”
“到那时候手术难度翻倍，恢复周期至少六个月，而且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复原。”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
科比算了一下。
今天是5月29号。
总决赛G1在6月3号，G2在6月6号。
一周后是6月5号。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方案，他最多只能打G1。
“我不接受。”
埃拉特拉齐抬头看他。
“我说，我不接受这个方案。”
科比从检查床上坐起来。
“给我下一个方案。”
埃拉特拉齐无奈地摇着头：
“布莱恩特先生，没有下一个方案。这是医学给出的唯一……”
科比懒得再继续搭理他：
“那我就去找一个有下一个方案的医生。”
瓦妮莎在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
她的手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手机壳的硅胶边缘。
维蒂把埃拉特拉齐拉到走廊里，两个人在门外谈了五分钟。
回来的时候维蒂的脸色很难看。
“我联系杜克大学运动医学中心和哈佛医学院的运动损伤实验室。埃拉特拉齐的同学在那边，可以走绿色通道。”
“多久能出方案？”科比问道，他只关心结果。
“远程会诊的话，最快明天下午。”
“太慢了，现在就会诊，明天太阳升起前，我要知道结果。”
科比从床上下来，右脚一落地就抽了一下。
维蒂伸手去扶，被他用眼神挡回去了。
他自己走出了检查室。
步伐不快，但没有跛。
科比硬生生用左腿把右腿的重量吃下来，走出了一个正常人的姿态。
瓦妮莎跟在后面。
一直走到停车场，周围没有其他人，瓦妮莎不再给科比保留面子，大声斥责：
“你到底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