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嗤”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刘季，你瞧见没有？李家乱了套，自己家先闹起来。你这会儿不笑，怕不是心里有鬼吧？”
刘邦手里的羊腿僵在半空中，嘴巴动了两下，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朕笑！朕怎么不笑！哈哈哈！”
那笑声干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听得旁边的樊哙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
大秦，咸阳宫。
嬴政坐在御座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缓缓揉着太阳穴，像是在处理某种异常复杂的哲学问题。
“男人……喜欢男人……”
他轻声复述着这几个字。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斯，李斯尴尬一笑。
他又看了一眼天幕，缓缓叹了口气。
“朕倒是希望……今后朕的大秦上，最好不要出现这种东西。”
……
大唐，贞观年间，两仪殿。
天幕终于缓缓暗了下去，最后一缕金光消散在殿顶的藻井上。
“皇帝，你儿子是gay啊！
这句话像魔音一般萦绕在殿内，久久不散。
像钉子一般扎在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耳朵里，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排坐在御座上，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
双目失神，嘴巴微张，像是被什么东西把魂魄抽走了。
他们呆滞地转过头，看着彼此。
眼神交汇的那一瞬。
李世民眨了眨眼。
长孙皇后眨了眨眼。
两个人猛地一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然后，他们的目光同时转向殿内右侧第三根朱红柱子。
那里，正有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
李承乾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藏在柱子后面，另一只眼睛正胆战心惊地望着御座的方向。
他看到父皇和母后同时转头看向自己，身子猛地一缩。
李世民缓缓起身，从御座上站起来。
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骨节声响，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双臂向后拉开，胸大肌都跟着绷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摸向腰间，抽出那根镶玉的龙纹腰带，在手里掂了掂，又甩了甩。
腰带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啪——！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李承乾，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声音也是温柔的，温柔得像是春天里拂过河面的柳枝。
“承乾，你过来，父皇跟你说点事。”
李承乾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
“父皇，不了吧……儿臣在这儿听得见。”
李世民继续往前走，步伐从容。
“不，你过来，这话得当面说。”
他说着，又甩了一下腰带。
啪——！
腰带划破空气，空爆声在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