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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内侍、宫女、宿卫尽数伏地跪伏,瑟瑟发抖。
没有人抬头看赵玖,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走过来了,每一步,都像在替这座皇城重新奠基。
直抵宁德宫。
大殿内,空旷得像一座被搬空的粮仓。
冬日的天光从高处的窗棂里斜斜漏下来,照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尘埃在光里浮动,缓慢得像时间本身。
赵玖站在大殿中央,银甲未卸,佩剑未解。
宋徽宗赵佶被左右内侍搀扶着,狼狈来到赵玖面前,迎面撞上那双冰冷铁血的眼眸。
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那双眼里的东西,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开国太祖赵匡胤的画像上。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从前他看赵构,是温顺恭谨、唯唯诺诺的幼子。
今日他看赵玖,是睥睨天下、手握苍生的雄主。
赵桓更是不堪,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瘦柳,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大殿里只剩下赵佶、赵桓、赵玖三人。
赵玖没有说话。
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在金砖上的声音。
赵佶先绷不住了。他咳了两声,声音干得像砂纸。
“……九郎,朕……朕知道,朕有错。”
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觑着赵玖的表情。
“朕这些年,是有些……有些疏于朝政。”
“可你要理解朕,朕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啊!”
“朕只想画画、写字,赏花、看山啊!”
他越说越急,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看朕的画,多好啊!”
“天下谁人不识朕的瘦金体?”
他说着说着,手都开始比划起来,像是在给谁展示一幅不存在的字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九郎,你能不能……留父皇一命啊……朕不干政了,真的不干了,朕只画画……”
赵玖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坐在那张椅子上、把江山当颜料使的人。
赵玖立于赵佶前,气势压得宋徽宗抬不起头。
不等赵佶继续开口,赵玖直接开口,声声震殿,字字定罪,无半分情面。
“父皇,您在位二十五年,崇信奸邪、荒废朝政、穷奢极欲、耗空府库。”
“联金伐辽、引狼入室、弃边废备、轻启边祸。”
“金兵一至,您弃社稷、逃江南、甩宗庙臣民于死地。”
“若非天下苍生尚念大宋,若非河北将士死守国门,大宋早已亡于去年!”
“你为君,不称职!”
“为父,不护子!”
“为社稷主,不配坐这天下!“
一番话,当众撕碎宋徽宗所有体面。
赵佶浑身颤抖,老泪纵横,面如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天幕在前,天道昭昭,他的罪过,天下皆知。
赵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徽宗,声音冷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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