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话啊！”
刘彻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布满血丝，扫过跪伏在地的群臣，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殿中回荡。
“你们是不相信吗？”
群臣瑟瑟发抖。
相信？
不相信？
说相信，万一陛下觉得他们在敷衍。
说不相信，那就是找死。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先开口。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一位老臣膝行向前，叩首。
“臣等自然相信陛下！陛下乃九五之尊，岂会为一介小人所惑？此事皆是江充之过，与陛下无关！”
话音落下，群臣纷纷出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英明，岂会自毁长城？”
“太子仁孝，陛下慈爱，父子之情天下皆知，此事定是奸人构陷！”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刘彻听着这些声音，脸上的神色渐渐松弛下来，可他一直没有看他们。
他缓缓转头看向卫子夫。
从方才她牵着小刘据缓缓步入大殿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看她。
不敢看她的眼睛。
凤袍如火，裙裾如霞，她站在那里，静得像一尊雕塑。
小刘据依偎在她怀中，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刘彻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他浑浊的眼中打转，可他没有落泪——他是天子，不能在臣子面前落泪。
他看着卫子夫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子夫，你相信朕。”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轻得像一个孩子在祈求原谅。
“朕绝对没有想过废据儿。他可是朕的第一个儿子啊。”
卫子夫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手轻轻抚着刘据的头顶，目光平静如水。
刘彻的手在发抖。
他伸出手，朝卫子夫的方向，指尖颤抖着。
“朕向你发誓，行吗？朕向太一发誓，据儿必将继承大统，若违此言，神人共弃！”
此话一出，殿中群臣微微侧目。
对于信奉神明极为热衷的汉武帝刘彻来说，这种誓言已经可以说是毒誓了。
有人紧张地看向皇后，经过天幕播放后，如今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一切都要看皇后的表态了。
不然，这大汉的天下现在就有倾覆的风险。
陛下干的这些事，确实太不像人干的事情了！
换做他们是皇后，这种事情是绝对难以忘去的。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卫子夫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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