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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猛地回头。
只见负责掩护的第二小队阵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来几个像雪堆一样的怪物。
那是披着吉利服的“雪狼”队员。
王大柱手里握着一把工兵铲,正从一个鬼子机枪手的脖子里拔出来,血喷得老高。
“嘿嘿,这铲子磨得真快。”
王大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另一边,代号“猴子”的侦察兵正骑在一个鬼子身上。
手里的匕首快得看不清影子,在那鬼子胸口连捅了十几刀。
“近战!拼刺刀!”
佐佐木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击队,这是一群受过专业训练的杀人机器。
剩下的十几个鬼子兵纷纷扔掉打空的冲锋枪,拔出刺刀或者军刀,哇哇叫着冲了上去。
但沈清没有给他们拼刺刀的机会。
她已经荡到了这群鬼子的头顶正上方。
她双腿倒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整个人倒悬在空中,手中的莫辛纳甘狙击枪稳稳地架起。
在这个角度,下面的鬼子天灵盖就像一个个移动的靶子。
砰!
第一个。
砰!
第二个。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鬼子倒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眉心或者后脑中弹。
这种自上而下的打击,让习惯了平面作战的日军完全崩溃了。
他们找不到掩体,因为掩体挡不住来自天上的子弹。
不到三分钟。
葫芦谷里安静了。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尸体,鲜血把白雪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只剩下佐佐木一个人。
他背靠着一棵大树,手里的南部手枪还在冒着青烟,但弹夹已经空了。
他看着从树上轻盈落下的沈清,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这……这是什么战术?”
佐佐木颤抖着问:“德国教官没教过这种打法。”
沈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贵族军官。
她手里提着那把还在发烫的狙击枪,脸上的表情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冷漠。
“这是中国猎人的打法。”
沈清抬起脚,踩在佐佐木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啊!”
佐佐木惨叫一声,手枪脱手。
“说,重水工厂的具体坐标在哪?”
沈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佐佐木咬着牙,狞笑道:“你杀了我吧,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不怕死的!”
“是吗?”
沈清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我以前是医生,我知道人体有206块骨头,也知道怎么切断痛觉神经以外的所有神经。”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撑过第一刀。”
十分钟后。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林海。
沈清从林子里走出来,一边用雪擦拭着手术刀上的血迹,一边对等在外面的陆锋说道:
“没问出坐标。”
陆锋一愣:“那这孙子白叫唤了?”
“但他吐出了一个更重要的线索。”
沈清把一张沾血的身份牌扔给陆锋。
“负责重水项目后勤运输的,是关东军的一位少将,叫田中隆吉。”
“他后天要在哈尔滨的马迭尔宾馆举办一场慈善舞会。”
沈清抬起头,看向南方。
“看来,咱们得去一趟那座东方小巴黎了。”
陆锋挠了挠头,看着自己一身破棉袄:“去那儿?咱们这身行头,连门都进不去吧?”
沈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我们要穿这个去?”
“准备一下,陆团长。”
“从现在开始,我是流亡的俄国伯爵夫人,你就是我的……保镖兼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