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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倒完血水,并没有马上回去。
而是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在墙角的石头缝里,塞了一根红色的布条。
那是地下党接头的暗号!
“自己人。”
沈清松了一口气,收起了手里的刀。
两人一前一后,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老头身后。
“大爷,这布条颜色太艳了,容易招狼。”
沈清突然开口。
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木盆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剪刀。
“你们是谁?”
“红玫瑰。”
沈清报出了代号,“雪狼下山。”
老头愣了一下,眼里的戒备瞬间化作了老泪纵横。
“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老头正是这个村的村长,也是潜伏在这里的情报员,老张。
进了屋,屋里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炕上躺着两个年轻人,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身上长满了和外面死牛一样的黑斑。
“这都是造孽啊!”
老张颤抖着手给两人倒了碗热水。
“半个月前,鬼子的卡车天天往后山跑。”
“后来,村里的井水就变味了。”
“先是鸡鸭死绝了,然后是大牲口,现在……轮到人了。”
陆锋看着炕上垂死的村民,拳头捏得咯咯响。
“鬼子的基地在哪?老子现在就去炸了它!”
“没那么容易。”
老张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的那个大湖。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湖,湖面已经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鬼子不在山上,在水底下。”
“他们把后山掏空了,入口就在这湖底。”
“除了运物资的卡车有专门的通道,平时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水底?”
陆锋傻眼了。
这大冬天的,冰层有一米厚,水温接近零度。
人下去不得冻成冰棍?
沈清走到窗前,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冰湖。
她的左手下意识地按在窗台上,因为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水下作业。
这对她的左臂来说,是比极寒更大的考验。
水的阻力,压强,低温。
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让她葬身鱼腹。
“入口的具体位置在哪?”沈清问。
“湖中心,有个排污口。”
老张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图。
“我观察了很久,那个地方从来不结冰,一直往外冒热气。”
“那是鬼子排脏水的地方。”
“那里肯定通着里面。”
沈清接过草图,目光锁定了那个排污口。
“陆锋。”
“到!”
“去弄两头猪。”
“啥?”
陆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时候你还想吃猪肉?”
“我要猪尿泡。”
沈清转过身,眼神坚定得让人害怕。
“还有芦苇管,越多越好。”
“没有潜水服,咱们就自己造。”
“今晚,咱们就去这龙宫里,闹他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