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9章 惨案!墙上那朵滴血的樱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清挡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

    “拿走农场物资,需要军区后勤部的批条。”

    赵明泽皱起眉头,看着这个身材单薄的女兵。

    “我们在执行最高级别的野外演习任务,所有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

    “规矩就是规矩。”

    沈清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赵明泽身旁的一个排长走上前,伸手想要推开沈清。

    “起开,别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排长的手还没碰到沈清的肩膀,沈清的左脚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微沉。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格斗起手式。

    二嘎子眼看要出事,急忙从后面走上来,大喝一声。

    “住手!你们哪个单位的,敢在这里撒野!”

    赵明泽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二嘎子。

    “你们后勤的人都这么嚣张吗?我是军区直属侦察大队大队长赵明泽。”

    “我们要用这里做假设敌特据点进行攻防演练。”

    “破坏了什么东西,演习结束后自然会赔偿。”

    沈清抬起手,阻止了二嘎子想要亮明身份的动作。

    她看着赵明泽那身华而不实的装备,又看了看那些连枪口保险都没关好的士兵。

    “假设敌特据点?”

    “对,你们现在的身份是被控制的人质,最好老实待在原地。”

    赵明泽指了指墙角。

    沈清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慢条斯理地系上纽扣。

    “你们一共有十五个人。”

    赵明泽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沈清继续说着,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三三制队形站位太密集,如果一颗手榴弹落在那堆柴垛旁,你们会阵亡六个。”

    “负责警戒的两个人没有占据制高点,视线被屋檐挡死了四十五度角。”

    “最重要的是,你们带头的长官,站在了一个腹背受敌的开阔地带。”

    赵明泽的脸色变了。

    一个后勤的养猪女兵,居然在对他进行战术点评。

    周围的侦察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大队长,这养猪的大姐还挺懂行。”

    赵明泽抬起手压下士兵的笑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看过几本苏联的战术教材?”

    沈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院子外那片三百米纵深的开阔地。

    “既然是演习,总得有点实战的底线。”

    “你们觉得后勤的物资可以随便拿。”

    “这样,我们打个赌。”

    赵明泽整理了一下武装带,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兵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说。”

    “我一个人,你们十五个人。”

    “以这个农场为边界。”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在外围布控,十分钟后进攻。”

    沈清转身走向那张破旧的石桌,拿起一颗铁钉在桌面上划出农场的简易地形图。

    “半小时内,如果你们能踏进后院的仓库,或者活捉我。”

    “仓库里的两头猪、三百斤白面,你们随便带走。”

    “如果你们做不到。”

    沈清抬起眼皮,桃花眼里没有波澜。

    “你们所有人,脱下这身作训服,给我把农场后山的猪粪全部挑去菜地施肥。”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赵明泽气极反笑。

    他觉得这简直是对他这个伏龙芝高材生最大的侮辱。

    十五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侦察兵,抓不住一个手无寸铁的后勤女兵?

    二嘎子在一旁拼命憋着笑,他知道这群留洋派今天要倒大霉了。

    别人不知道沈清是谁,他可是亲眼见过沈清一个人摸进日军联队指挥部,割了六个大佐喉咙的人。

    “好,我接受你的赌注。”

    赵明泽后退两步,拔出手枪,退下实弹弹匣,换上装满空包弹的演习弹匣。

    他一挥手,带人撤出院子。

    “全队听令,退到一百米外,呈包围阵型布控。”

    “十分钟后发动突袭,我要活的。”

    院子里只剩下沈清和二嘎子。

    二嘎子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场长,需要我搭把手吗?”

    沈清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锹,扔给二嘎子。

    “去屋里喝茶,别出来碍事。”

    “顺便把陆锋留在这里的那只怀表拿出来,帮我计时。”

    二嘎子抱着铁锹颠颠地跑进里屋。

    沈清看了一眼挂在屋檐下的日晷,倒计时开始。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她没有去拿任何现代化的武器。

    她走向柴房,搬出两个装满草木灰的麻袋。

    将麻袋用极细的缝衣线绑在院子入口两颗老槐树的树杈上,底部划出一道半公分长的口子。

    细微的灰色粉末顺着微风飘洒,在阳光下并不显眼。

    接着,她走进厨房,抓起一把生锈的铁钉,用钳子剪断钉帽。

    把这些尖锐的铁棍以倾斜四十五度的角度,密集地钉在院墙内侧最适合翻越的几处落脚点上。

    铁钉表面涂上了深色的烂泥,完全融入了墙砖的颜色。

    随后她来到后院猪圈旁。

    搬起半袋发酵的化肥,掺入从柴油机里抽出来的半升废柴油,搅拌均匀。

    装进三个空的玻璃罐头瓶里,用油纸封口。

    最后,她捡起地上几根散落的麻绳,在通往仓库的唯一过道上,打下了三个结构极其复杂的索套结。

    这种结法源自南美丛林猎人,一旦踩中,受力点越挣扎勒得越紧。

    九分五十秒。

    所有布置完成。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厨房的茅草屋顶,将自己隐藏在阴影和干草之间。

    十分钟到。

    外围传来尖锐的哨声。

    赵明泽的战术素养确实不低,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盲目突入。

    他将队伍分成三个战斗小组。

    一组进行正面佯攻,二组从侧翼翻墙包抄,三组由他亲自带领从后院绕后。

    三个侦察兵贴着大门,交替掩护着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一等兵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他并没有注意到门轴处连接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缝衣线。

    门被推开的瞬间,树上的两个麻袋失去了平衡,直接坠落。

    “砰!”

    装满草木灰的麻袋砸在门槛上,立刻爆裂开来。

    大量的灰色粉尘在狭窄的门口形成了一道高浓度的粉尘雾。

    三个士兵视线受阻,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埋伏!退后!”

    带头的班长大喊,试图闭眼向后退。

    就在他退步的动作做出时,只听见一阵破空声。

    一根原本用来撑窗户的粗长毛竹,在失去牵引力后,利用自身的弹性势能从墙角横扫过来。

    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三个人的小腿胫骨。

    三声闷响伴随着惨叫,三个精锐侦察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按照演习规则,这种程度的打击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被判定阵亡。

    与此同时,侧翼也传来了动静。

    二组的四个人试图从院墙右侧翻越。

    前两个士兵极其敏捷地跃上墙头。

    正准备跳下时,脚掌落在了那些被涂满烂泥的尖锐铁钉上。

    军用胶鞋的底子虽然厚,但挡不住倾斜向上的锐器。

    其中一人本能地缩脚,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下了墙头,重重地砸在下面同伴的身上。

    剩下的两人见状,只能端着枪在墙外警戒,不敢轻易翻墙。

    开局不到三分钟,十五个人已经报废了五个。

    绕到后院的赵明泽听到了前方的动静,脸色铁青。

    “不许慌!保持无线电静默!三组跟我突入!”

    他带领五个人翻过猪圈矮墙,进入了后院。

    这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猪在食槽里吃食的声音。

    赵明泽端着枪,贴着猪圈的砖墙缓慢移动。

    目标就是正前方那座红砖砌成的仓库。

    “注意脚下。”

    他低声提醒。

    一个士兵从前面探路,手里的冲锋枪来回扫视。

    刚迈出一步。

    只听“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

    地上那根看似随意丢弃的麻绳直接收紧。

    士兵只觉得脚踝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倒吊着拽向半空。

    倒挂在了一棵粗大的槐树树干上。

    “警戒!火力掩护!”

    赵明泽立刻据枪瞄准树上的阴影处,却没有扣动扳机,因为他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

    就在他们抬头警戒上方时。

    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一个废弃水缸里,直接抛出三个玻璃罐头瓶。

    精准地砸在了他们脚边的青石板上。

    玻璃碎裂。

    里面的化肥和废柴油混合物溅了他们一身。

    刺鼻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化学混合物。

    如果在实战中,哪怕只有一颗火星,他们四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了移动的火炬。

    赵明泽看着迷彩服上的油污,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已经不是战术比拼,这是单方面的降维羞辱。

    “冲进仓库!只要控制住仓库,我们就赢了!”

    赵明泽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不顾一切地带头冲向仓库大门。

    他一脚踹开仓库的铁皮门。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屋顶几片透明瓦透下几道光柱。

    成堆的米面袋子堆积如山,形成了复杂的迷宫。

    “搜索前进,注意角落!”

    四个人背靠背,形成一个毫无死角的环形防御阵型,一步步向仓库深处走去。

    走到一半,左侧的米面堆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两名士兵立刻调转枪口。

    就在他们视线转移的半秒钟内。

    右侧高处的一根横梁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树叶般悄然飘落。

    沈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双腿直接盘在走在最后面的那名士兵脖子上。

    腰部发力,利用腰腹核心力量带着对方一百四十斤的身体向后空翻。

    士兵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接后脑着地被摔晕过去。

    听到倒地声,前面两人迅速回头。

    迎接他们的是两袋百斤重的面粉。

    沈清在落地的同时,踢断了支撑面粉堆的木板。

    面粉袋如雪崩般倾泻而下,将两人死死压在下面。

    仓库里腾起漫天的白色粉尘。

    这粉尘比外面的草木灰更可怕。

    它不仅遮蔽了视线,还极度刺眼。

    赵明泽因为戴着眼镜,勉强保留了一部分视力。

    他疯狂地拉动枪栓,对着粉尘深处连续扣动扳机。

    空包弹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火药味混合着面粉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打光了一个弹匣。

    剧烈喘息着,从腰间拔出备用弹匣准备更换。

    换弹的动作需要两秒。

    就在他旧弹匣退出,新弹匣还没插入的这零点五秒间歇。

    一只手从粉尘雾中伸出,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赵明泽反应极快,利用桑搏格斗术中的反关节技,试图反绞对方的手臂。

    但他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极其懂得人体关节的力学结构。

    那只手顺着他的发力方向顺势一引。

    赵明泽的重心完全失去,整个身体向前栽倒。

    他刚想借着前滚翻拉开距离。

    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他僵住了。

    面粉尘埃渐渐落定。

    沈清单膝跪在他背后,膝盖顶在他的脊椎第三节。

    手里握着一根削得极尖的竹筷子。

    筷子的尖端已经压破了他脖颈侧面的表皮,压在颈动脉的血管上。

    只要再往下送两毫米,血液就会喷射出三米远。

    “你的换弹动作多余花哨,左手没有保持对枪身的控制。”

    沈清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响起,没有一丝呼吸的紊乱。

    “如果在实战中,你已经死了七次。”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