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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布防调度,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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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瞬间发热,重重叩首:“末将万死不辞!誓死效忠主公!”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房玄龄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公文。

    “主公,军户授田令的草案已经拟好。”

    房玄龄走到书案前,将公文展开,语速稳而不乱:“凉州、陇右各地户籍册与田亩数已完成初步核对。只要主公用印,即刻便可向全军,及凉州、陇右全境同时公布。”

    大帐之内,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份公文吸了过去。

    这不是普通法令。

    这是一把能直接撬动军心的刀。

    李道宗回到主位,接过公文,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落在后面几条核心条文上,随即提笔落名。

    镇凉王大印,重重盖下。

    “玄龄办事,本王放心。发下去。”

    “是。”

    房玄龄拿起盖好大印的公文,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沈青岳,温声笑道:“沈将军,你既负责本土军户,这份授田令,你最该先看。”

    说罢,他将公文递了过去。

    沈青岳连忙起身,双手在甲胄边缘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份公文接过来。

    他很清楚,这张纸一旦发下去,会比十道安抚令都更有用。

    他定了定神,低头看去。

    “凡大唐军户,按人头分授永业田……”

    “免除一切额外徭役,田税只取两成……”

    前面的条文,他此前已隐约听说过,可当这些话真正变成白纸黑字,仍旧让他呼吸一滞。

    这不是施恩。

    这是要改规矩。

    他继续往下看。

    越看,手越抖。

    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条时,沈青岳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雷当头劈中。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程咬金挠了挠头,粗声问道:“沈将军,咋了?那纸上还能写出金子来不成?”

    沈青岳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眼死死盯着最后那一行字,嘴唇发白,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下一刻,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羊皮纸上。

    李道宗看着他,淡淡开口:“念出来。”

    沈青岳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发颤的声音,将那一条大声念了出来:

    “凡大唐将士,战死沙场者,其家眷由王府全额赡养,幼子入军学,老父母每月领粮饷,直至终老!”

    念完之后,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大乾边军那些死去的弟兄。

    有人战死荒野,尸骨未寒,家中孤儿寡母便被豪强侵夺田产;有人替朝廷流尽了血,换来的却是朝廷连一文抚恤都不肯拨;更多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名字烂在军册里,家里人要么饿死,要么卖身。

    大乾的兵,命贱得像草。

    可现在——

    这位镇凉王给出的军令,写得清清楚楚。

    你若为大唐死战,身后之事,大唐替你扛。

    沈青岳双手高高捧起那份授田令,声音已然哽咽,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响:

    “主公!”

    “有这一条,比一百道安抚令都有用!”

    “末将敢拿脑袋担保,只要这份军令传出去,对面那些大乾步卒,至少有一半要乱心!谁不想跟着这样的主公卖命?谁不想替这样的王师拼一次活路?!”

    大帐里,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连程咬金都收了笑,神情认真下来。

    李道宗站起身,走到沈青岳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唐的规矩——”

    “是不让替我们流血的人,再为身后之事流泪。”

    “去办事吧。”

    “喏!”

    沈青岳双手抱紧授田令,像是抱住了什么比命还重的东西,大步走出中军大帐。

    那背影,比来时挺直了不止一分。

    帐中杀气未散,可气氛却更稳了。

    众人都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大唐和大乾之间,争的已经不只是刀兵胜负。

    还有人心。

    “报——!”

    就在这时,一名百骑司探马掀帘冲入大帐,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启禀主公!雍州急报!”

    徐茂公立刻上前一步:“讲。”

    那探马喘了口气,迅速道:“崔令川已接到神京八百里加急圣旨。乾帝严令他不得擅自撤兵,必须死死拖住我军,等待禁军先锋抵达!”

    “崔令川骑虎难下,已被迫重新集结七万残部,拔营起寨,正朝我军方向而来!”

    话音落下,大帐里反倒响起一阵冷笑。

    李靖眼底尽是讥意:“皇帝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亲手又推了一把。”

    程咬金已经把宣花斧抄了起来,握着斧柄咔咔作响,黑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凶意。

    “又来了?”

    “好!”

    “俺也去等他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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