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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底牌既出,凉州文武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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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蛮族!”

    “可朝廷给过他们一文抚恤吗?给过他们一块裹尸布吗?!”

    “凉州在流血,朝廷在算计;边军在拼命,神京在摘桃子!”

    “如今你站在这里,让殿下继续对着那个把凉州当弃子的朝廷俯首摇尾?”

    “崔远——你配说大义吗?!”

    崔远被逼得连退数步,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下去。

    他本想用朝廷威势压人,却被这一箱折子、一册血名,活生生把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这……这就算如此……”崔远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造反也是诛九族的大罪!殿下,你不能——”

    “聒噪。”

    上首,李道宗终于开口。

    只两个字,满殿一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拿下。”

    “喏!”

    两名玄甲军士卒瞬间扑上去,一左一右按住崔远肩膀,直接将他压跪在地。

    崔远彻底慌了,尖声大叫:“殿下!我是清河崔氏的人!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动我!不能——”

    李道宗这才看了他一眼,眸中尽是冷意。

    “本王连钦差都杀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崔远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李道宗淡声下令:“押下去,候审。查抄其家产,所有赃财,一并充作军资。”

    “遵命!”

    崔远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大殿,凄厉的喊叫声一路远去,很快便消失在风雪里。

    殿中众官噤若寒蝉。

    方才还心存侥幸的人,此刻看着满地折子和那本血册,哪里还敢再有半分妄念。

    议事散后,众官陆续退去。

    房玄龄却没有停下。

    他很清楚,立威之后,便该收心。

    偏厅中,清茶早已备下。那几名先前面露惶惧、却并未跟着崔远附和的官员,被一一请了过来。

    房玄龄亲自斟茶,语气和缓:“诸位大人不必惊慌。殿下杀崔远,不是滥杀,而是清狗。”

    几人连忙起身,连称不敢。

    房玄龄微微一笑,继续道:“诸位这些年在凉州做了什么,殿下心里有数。谁是真心做事,谁是替太子看门,殿下也清楚。”

    一名官员迟疑片刻,低声道:“可……朝廷毕竟势大……”

    “势大?”房玄龄放下茶盏,目光平静,“诸位方才也看到了。大乾若真势大,凉州何至于饿死、冻死、战死十余万人?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沉只是早晚的事。”

    “如今殿下手握百万玄甲,战将如云。留在大唐,诸位是从龙之臣;若还想着大乾——”

    房玄龄没有把话说完,只轻轻一笑。

    可那笑意,比刀更冷。

    几名官员对视一眼,再想想崔远的下场,终于再无侥幸,齐齐拜倒在地。

    “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夜色渐沉。

    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房玄龄正翻检从刺史府抄收来的旧档与账册。案上文书堆叠如山,他翻到一叠陈年税赋记录时,动作忽然一顿。

    几张羊皮纸,被他从夹层里抽了出来。

    表面看去,那只是几份普通商队的采购清单。可房玄龄只看了几眼,眉头便微微皱起。

    这些货物的数量、流向,全都不对。

    而且,字句之间生硬拗口,明显不像正常商贾的笔法。

    他当即命人请来徐茂公。

    片刻后,徐茂公走入书房,接过羊皮纸,只扫了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便闪过一抹精光。

    “房相好眼力。”徐茂公把羊皮纸铺在案上,手指点了几处字眼,“这不是采购单,是黑话密码。用的是前朝内卫的拆字格。”

    李道宗抬眼:“能破?”

    “雕虫小技。”

    徐茂公提笔落墨,勾划片刻,很快便将破译后的内容递了过去。

    李道宗接过一扫,目光骤冷。

    纸上写的,赫然是凉州城防图的局部细节,以及玄甲军近几日的粮草调动!

    徐茂公收起笑意,沉声道:“主公,刺史府里还有太子的暗桩。级别不低,否则不可能接触到城防与粮草机密。大军即将东出,若不把这些眼睛挖出来,后方迟早起火。”

    书房内,烛火轻轻一晃。

    李道宗看着案上的密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先让他们以为什么都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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