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的吗?
顾延铮,他是来吃饭的?
她看着他走进来,看着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着他目光落在这边,然后看着他径直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站定:“沈同志。”
沈青梧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他怎么直接朝自己走过来了?
他也是来相亲的?
她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没有别的女同志。
靠窗这桌就她一个人,其他桌坐着几个吃饭的,有男有女,但都不像在等人的样子。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了看他。
一个念头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会吧?
他是她的相亲对象?
顾延铮在她对面坐下,坐下之后,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沈青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顾队长,你这是……”
顾延铮比她可直接多了。
“我是来相亲的。”
沈青梧眨眨眼,来相亲?跟谁?
到了现在,她还自欺欺人的想着,顾延铮走错了位置,她的相亲对象肯定不是他。
她还没问出口,顾延铮又加了一句:“我是来,跟你相亲的。”
沈青梧看着他,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延铮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两人之间。
沈青梧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延铮?
跟她相亲?
他是组织上安排的那位?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眼睛里头那点亮光。
她突然想起他今天中午问她的那些话。
“什么事?”
“下午顺利。”
还有她走的时候,他说“下午顺利”时候的那个眼神。
他那时候就知道了?
他安排的?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顾延铮坐直了,开始说话,语气跟汇报工作似的。
“我叫顾延铮,二十八岁,特战队队长,少校军衔。”
“月津贴一百二十六块,加上出任务的补助和奖励,每个月到手能有两百出头。这些年出任务多,攒了一些。存款具体多少……我没细算,但养家完全够用。”
“我父亲也是军人,革命军人,早年牺牲了,抚恤金和一些家里的东西,都在我这儿。”
沈青梧听着,心里头那点乱糟糟的感觉,慢慢沉下来。
他父亲牺牲了。
她想起小陈说过,顾延铮家里没别人,就一个姑姑在京市。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好像说这些事跟说天气一样。
“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顾延铮继续说,“姑姑在京市,来往不算多,她管不着我的事,如果我们……”
他顿了顿,看了沈青梧一眼。
“如果以后结了婚,她不会来打扰。”
沈青梧没说话。
顾延铮继续说:“按照现在的职位,部队能分房子,两居室,带厨房和厕所,在军区大院里,离你上班的地方不远。如果以后不够住,可以申请调大的。”
他说完,看着她。
沈青梧也看着他。
沈青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头乱得很。
他这是在干什么?
报家底?
还是……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数字,一百二十六,两百出头,存款够用,房子能分。
她想起他在医院看着她的眼神。
从她进门起,眼神就一直跟着她。在病房里,在走廊里,在她每天来看他的时候。
她那时候没多想。
现在想想,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