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动。
九十级，人类第一人。
他八十级，差着整整十级。
这十级的差距，比天还大。
“郑将军。”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郑铁山回头。
苏临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神平静。
“让开吧。”苏临说，“你挡不住他。”
郑铁山愣住了。
“苏临同学……”
“让开。”苏临又说了一遍，“我不想连累你们。”
郑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军方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炸开。
“苏临！”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人群里冲出来，挤开军方的人，直接跑到苏临面前。
王诗晴。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渍。她站在苏临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你他妈终于出来了！”她一拳捶在苏临胸口，“我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苏临低头看着她。
这丫头，还是这副刁蛮任性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他问。
“废话！你来闯秘境，我能不来吗？”王诗晴瞪他，“结果呢？一出来就被那老王八蛋堵住了！什么人啊！”
她说着，扭头看向苏震天，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喂！苏震天！你他妈要不要脸？九十级打十级？你还是人吗？”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王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连苏震天都敢指着鼻子骂。
苏震天眯起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杀意一闪而过。
但只是一瞬。
王诗晴背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王天罡。
他站在孙女旁边，看着苏震天，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震天。”他开口，声音很淡，“小孩子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震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王天罡。”他说，“你也要挡我？”
王天罡没说话。
但他的站位，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站在苏临前面。
苏震天笑了。
“你八十五级，挡我？”
王天罡也笑了，笑得很淡：“挡不住，也得挡。我孙女的朋友，不能死在我面前。”
“爷爷！”王诗晴眼眶更红了。
王天罡没理她，只是看着苏震天。
两人对视，气氛凝固得像要炸开。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身影从人群里冲出来。
“苏临！”
炎焰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寒冰、影刃、林月。
四个人冲到苏临面前，炎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眶红得像兔子：“你他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寒冰在旁边傻笑：“出来了……出来了就好……”
影刃难得没打哈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还行，没死。”
林月站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开了。
苏临看着他们四个，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废话！”炎焰瞪他，“你闯秘境，我们能不来吗？结果一来就看见那老王八蛋堵门口！”
她说着，扭头看向苏震天，咬牙切齿：“苏震天！你他妈还是人吗？九十级打十级！要不要脸？！”
苏震天没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苏临身上。
自始至终，没离开过。
“苏临。”他又开口，“你就打算一直躲在别人后面？”
苏临看着他。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临！”炎焰一把抓住他，“你干什么？！”
苏临回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开。”他说，“这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