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三大学府的院长，通了个三方电话。
周明远（京都）：“明人不说暗话，苏临这个苗子，我们京都大学要定了。”
陈雪松（魔都）：“凭什么？我们云中子先生亲自开口，你抢得过？”
龙城战院那人（姓张，外号“老张”）：“别废话，打一架，谁赢谁要。”
周明远：“……你几岁了？”
陈雪松：“就是，幼稚。”
老张：“那你们说怎么办？”
沉默了几秒。
周明远：“让他自己选。”
陈雪松：“同意。”
老张：“也行。但不管他选谁，另外两家不能使绊子。”
周明远：“可以。”
陈雪松：“成交。”
挂了电话，三个人各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天亮之后，那个少年会怎么选？
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不管他选谁，从今以后，这个叫苏临的名字，不会再被任何人轻视。
第六天早上。
苏临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难得的晴天，阳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手还酸，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
然后他愣住了。
未读消息：999+
他点开。
全是私信。
有同班同学的，有陌生人的，有自称记者的，还有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戚”的。
他一条没回，直接清空。
然后打开新闻。
热搜第一：【苏临今日或将选择大学！】
热搜第二：【三大学府院长连夜开会，据称达成默契】
热搜第三：【恶人谷谷主表态：不干涉，随便选】
热搜第四：【苏家最新动态：苏辰被禁足，苏震天沉默】
热搜第五：【觉醒者协会：调查结果明日公布】
他一条条看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打开那三个信封，又看了一遍。
京都大学。
魔都学府。
龙城战院。
该选了。
他想了想，打开通讯录。
第一个电话，打给京都大学。
响了两声，接通了。
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你好，京都大学觉醒学院。”
“我是苏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声音明显变了，带着几分激动：“苏临同学？！你稍等，我马上转院长！”
等了几秒，另一个声音响起，沉稳有力：“苏临同学，我是周明远。”
苏临：“周院长好。”
周明远笑了一声：“直接说正事吧，你考虑好了？”
苏临：“我想问几个问题。”
周明远：“你说。”
苏临：“如果我选京都大学，你们能给我什么？”
周明远：“临时庇护名额，全额奖学金，每年十万积分，导师一对一指导，资源倾斜。另外，如果你愿意，可以进我们学校的精英班，和全国最顶尖的天才一起学习。”
苏临沉默了两秒。
“第二个问题。如果我选京都大学，苏家那边……”
周明远打断他：“苏家不敢动你。这里是京都，不是天穹市。苏震天再强，也不敢在京都大学的地盘上撒野。”
苏临：“好。第三个问题。你们不怕我的异能有什么问题？”
周明远笑了：“有什么问题？强就是强，弱就是弱。你的异能是什么，我们不关心。我们只关心你能不能变得更强。”
苏临沉默了几秒。
“谢谢周院长，我再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魔都学府。
接电话的是个女声，干脆利落：“魔都学府招生办。”
“我是苏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女声明显拔高了几度：“苏临？！你等等！我马上找院长！”
几秒后，另一个声音响起，也是女的，但更沉稳：“苏临同学，我是陈雪松。”
苏临：“陈院长好。”
陈雪松笑了一声：“直接说，想问什么？”
苏临：“如果我选魔都学府，你们能给我什么？”
陈雪松：“临时庇护名额，全额奖学金，每年十二万积分，导师一对一。另外，云中子先生说了，他愿意亲自指导你。”
苏临心里一动。
云中子。
五大强者之一。
那个散修大佬。
陈雪松继续说：“云中子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的异能很有意思，可能是带领全国走更远。”
苏临沉默了两秒。
“第二个问题。苏家那边……”
陈雪松打断他：“魔都学府不在天穹市，苏家手伸不了那么长。而且云中子先生和苏震天不对付，你来了，苏震天反而不敢动你。”
苏临：“好。谢谢陈院长。”
挂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打给龙城战院。
接电话的是个粗犷的男声，嗓门大得像打雷：“龙城战院！说！”
苏临：“我是苏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那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打来！你等着，我找院长！”
几秒后，另一个声音响起，也是男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
“苏临，我是老张。”
苏临：“张院长好。”
老张：“别废话，直说，来不来？”
苏临沉默了一秒：“我想问能给我什么。”
老张：“精英班，装备管够，积分管够，导师是八十级的。另外，你如果愿意，可以跟着战天穹前辈修炼。”
苏临心里一震。
战天穹。
五大强者之首，军方第一人。
老张继续说：“战前辈看了你的视频，说了一句话——‘这小子有点意思，让他来龙城战院’。”
苏临深吸一口气。
“第二个问题。苏家那边……”
老张直接打断：“苏震天敢来龙城战院要人？老子一拳头捶死他。”
苏临差点笑出来。
“好。谢谢张院长。”
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三个学府，三个承诺，三个靠山。
该选哪个？
他想了想，又打开手机，搜了一下三大学府的资料。
京都大学，历史最久，底蕴最深，出过的强者最多。但规矩也多，条条框框一大堆。
魔都学府，财大气粗，资源最丰富，云中子坐镇。但商业气息太重，有人说那里像公司多过像学校。
龙城战院，实战最强，最不讲规矩，战天穹坐镇。但训练最苦，淘汰率最高，每年都有退学的。
他一条条看下去，越看越纠结。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的。
“小子，选好了吗？”
苏临愣了一下：“您是？”
“恶人谷谷主。”
苏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那个八十八级的杀神，主动给他打电话？
谷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你在恶人谷打了五场，给我这地方带来了不少人流量，积分抽成多收了不少，算是欠你个人情。”
苏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谷主继续说：“选大学这事，我不掺和。但给你个建议——选那个最适合你的，不是最强的。”
苏临沉默了两秒：“谢谢谷主。”
谷主笑了一声：“行了，挂了。以后在恶人谷，有事可以报我名字。”
电话挂了。
苏临看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恶人谷谷主的人情？
这玩意儿，比三大学府的邀请还值钱。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认真想了想。
最适合自己的……
他想起自己在黑拳场的五场战斗。
每一场，都是硬扛着打。
每一场，都是用最笨的办法赢的。
他的异能，就是血厚。
别的什么都没有。
攻击力低得可怜，没有控制技能，没有回复技能，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就是个血牛。
纯的。
那么，哪个学府最适合血牛？
京都大学，理论研究强，但实战不一定。
魔都学府，资源丰富，但商业气息重。
龙城战院，实战最强，最不讲规矩，淘汰率最高。
但实战最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那里，他这种血牛，能学到怎么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意味着在那里，有八十级的导师，有战天穹那样的强者，能教他怎么在实战中活下去。
意味着在那里，他可以继续打，继续扛，继续变强。
苏临睁开眼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龙城战院吗？”
“我苏临。”
“我选你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老张的大嗓门炸开了：“哈哈哈哈！好！有眼光！你在恶人谷等着，我派人去接你！”
苏临：“不用麻烦，我自己……”
老张打断他：“别废话！你一个人出恶人谷，路上有的是人想抓你换积分的！等着！今天下午就到！”
电话挂了。
苏临看着手机，哭笑不得。
下午？
从龙城战院到恶人谷，两千多里。
他怎么下午到？
但一个小时后，他知道了答案。
恶人谷上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所有人抬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一架黑色的大型飞行器，正在缓缓降落。
飞行器上，印着一个血红的拳头标志。
龙城战院。
“卧槽！龙城战院的飞行器！”
“直接开进恶人谷？疯了吧？！”
“人家是来接苏临的！”
“接个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你看那飞行器上的标志，那是战天穹的座驾！”
“战天穹？！五大强者之首？！”
整个恶人谷都沸腾了。
飞行器稳稳落在谷口。
舱门打开，一个身影走出来。
八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像标枪。一身黑色作战服，胸口别着八十级的徽章。
他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淡淡开口。
“苏临在哪儿？”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耳边都嗡嗡响。
八十级的威压，不是开玩笑的。
苏临从人群里走出来。
老者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笑了。
“小子，跟我走吧。”
苏临点点头，跟着他走向飞行器。
身后，整个恶人谷的人都在看着。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
“卧槽，八十级的亲自来接！”
“苏临这面子，太大了！”
“龙城战院这是真把他当宝了！”
“从今天起，这小子要起飞了！”
苏临登上飞行器。
舱门缓缓关闭。
飞行器升空，朝着北方飞去。
他透过窗户，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恶人谷。
几天前，他逃命一样跑进这里。
几天后，他坐着八十级强者的飞行器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座椅上。
窗外，云层翻涌。
远处，一个新的世界，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