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很狠，也很省事。”
他顿了顿。
“现代人的火器，对付普通异人，的确有着不讲理的压制力和威胁，老夫今天算是开眼了。”
莫狂笑了笑。
“您夸我，我就当真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以为老天师打算借坡下驴了。
但紧接着，张之维话锋极其突兀地一转。
原本平和的语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进骨髓的霸道与傲气。
“不过，莫小友。”
张之维没有接他的玩笑。
“这些铁疙瘩对付别人足够，但对老夫……没用。”
老天师往前迈出半步，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那六根管子的火器极强，可真要打起来，未必打得穿老夫的金光。”
轰！
话音刚落，一层浓郁到了极点的金光，从张之维体内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天师府弟子那种薄薄的炁罩。
这层金光浓稠得简直就像是流动的液态黄金，死死贴合在老天师体表，贴着道袍不断流转。
草原上的风撞过去，直接被压散。
金光亮起的瞬间，张之维周围的空气直接被极其暴烈的真炁压缩，产生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扭曲波纹。
庞大的威压呈半球形向四周扩散，压得周围的牧草全部贴倒在地上，连空气都变得无比粘稠、令人窒息！
真神降临！
半截身子还在土里的丁嶋安，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不喘了。
刚才面对加特林，他都没这种感觉。
那层金光没有外放，没有铺天盖地，却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和张之维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底的沟。
他死死盯着那层压迫感爆表的金光，大脑一阵眩晕，终于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才叫“一绝顶”！
这根本不是常人能修炼出来的力量！
但他体内的好战血液却沸腾了！
作为武痴，丁嶋安甚至忘记了刚刚被霰弹枪支配的恐惧，他极度渴望亲眼看看，这位异人界的战力天花板，究竟能不能用肉身硬刚莫狂那不讲理的现代工业结晶！
张之维并未停顿。
在液态金光的映照下，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骤然亮起。
两道刺目的白色雷芒在瞳孔深处疯狂跳跃。掌心抬起，白色雷光在指间跳动。
“不仅如此。”
张之维声音如滚滚洪钟，震荡四野。
“对上老夫，你未必有机会开枪。”
话音落地，天地异变！
原本还算晴朗的草原苍穹，几秒钟内彻底暗了下来。
天色骤然压低，风声一下变了调。
一大片墨黑色的乌云仿佛凭空出现，瞬间吞噬了天光。
狂风怒号，厚重压抑的雷云压得极低，仿佛一抬手就能摸到，整片草原被一股要毁灭一切的气息彻底笼罩。
“轰隆——！”
一道震碎耳膜的惊雷在云层中炸响。水桶粗的刺目闪电在墨色的乌云中犹如巨龙般翻滚撕咬，白色电光在云层里疯狂游走，将昏暗的大地照得惨白。
老天师甚至都没有掐诀！
他单凭自身的五雷正法修为，竟然直接引发了天象共鸣！
那股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已经死死锁定了莫狂的头顶！
随时都会劈下！
目睹这犹如神罚般的末日景象，后方的苏雯脸色煞白，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刚想张嘴喊停，旁边的陈金魁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别喊！苏总！这时候喊没用！”
王蔼已经退到车旁边，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吕慈咬着牙，黑着一张老脸，死死盯着场中。
陆瑾也不装了，爬起来坐在草地上，脸上那点兴奋很快被压下去。
他太熟悉张之维了。
这老东西要动真格了。
风正豪、陈金魁等十佬更是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坏事了！彻底失控了！
十佬没人开口。所有人都明白一个致命的事实。
哪怕莫狂手里的加特林射速再猛，也绝对不可能快得过天上的闪电！
张之维根本不需要躲闪，他只要用那变态到极点的金光咒硬抗住子弹一秒钟，天上酝酿的天雷就会瞬间落下，直接把莫狂劈成一截焦炭，或者当场劈晕过去！
在天地伟力面前，莫狂完全没有赢的可能！
远处，陈朵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手指攥着新买的手机。
她没有喊莫狂。也没有跑过去。
莫狂之前给过她指令。
站在安全距离。
等。
她执行得很标准。
身处雷暴正中心的莫狂，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狂暴翻涌的乌云。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眼镜片上倒映着漫天雷光。
雷法引天象。这就是异人界的一绝顶。
莫狂在心里暗自惊叹。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含金量吗？
真他妈离谱。
常规火器对上这种老怪物确实不够看，加特林根本破不了那层液态金光。
如果要赢，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花费十五万情绪值，才兑换的“陆盾3000近防炮”拉出来。
一万一千发的射速加上三十毫米的贫铀穿甲弹，绝对能把老天师引以为傲的金光咒撕碎。
这点莫狂无比确定。
可真要是那样，老天师这具肉体凡胎估计得被打成一堆碎肉拼图。
而且还有个问题。
那东西一开火，三十毫米炮弹加上词条，张之维扛不扛得住不好说，草原上其他人肯定先遭殃。
他的任务是阻止老天师。
不是给老天师办席。
他不想打死张之维，这违背了他来出差拿公款、顺便收割情绪值的初衷。
莫狂摸了摸下巴。
既然这位老天师仗着一身绝顶修为，不打算讲道理，那他索性就把整张桌子给彻底掀了！
他要让这群整天追求“羽化飞升”、“逆生三重”的传统异人们，好好看清楚，什么才是人类物理文明发展到极致的“终极真理”！
莫狂收回看天的视线，直视着全身雷霆环绕的张之维。
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极其突兀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这压抑的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天师说得对，晚辈不得不服。”
莫狂摊开双手，坦然承认。
“机炮，冲锋枪，霰弹枪，火箭筒，我手里那些加特林和这些铁疙瘩，确实敌不过您这引发天象的雷法，也未必打得穿您这层金光。”
“对您这种级别，确实不够稳。”
听到莫狂认怂，十佬们刚要松一口气。
王蔼愣了。
吕慈也皱起眉。
认了？
可下一秒，莫狂的语调陡然一转，嘴角扬起一抹肆无忌惮的疯批笑容。
“但是晚辈很好奇啊……”
莫狂伸手松了松领口，语气轻松。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是这样的核弹呢？”
“您的金光咒，能抗住几发？”
什么？！
核弹？！
草原上的人全愣住了。
陈金魁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肥肉都抽了一下。
“不是……他刚才说什么？”
吕慈骂了一句。
“这小疯子！”
张之维眉头终于皱起。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这句话到底有多离谱。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莫狂缓缓抬起右手，迎着头顶煌煌酝酿的天雷，极其从容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落下的瞬间，云层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苍穹的超大推力涡扇引擎轰鸣声！
“嗡隆隆隆——！”
这声音根本不是雷声，而是纯粹的机械暴鸣！
那沉重的引擎轰鸣从高空压下来，盖过了雷声，盖过了风声，直接碾碎了整片草原上所有的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紧接着，一架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通体呈现暗黑色幽光、外形极具科幻感的B-2隐身战略轰炸机，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姿态，直接撞破了压抑的雷云！
厚重云层被一道庞大黑影撕开。
那造型怪异的机身宽大无比，庞大的黑色三角翼犹如死神的阴影，几乎遮住了众人头顶的天光，稳稳悬停在莫狂头顶数十米处的低空。
引擎卷起的气流吹得整片草原疯狂摇摆。
张之维身上的金光被映得忽明忽暗。
苏雯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这是什么东西？”
王蔼的紫檀木龙头拐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陈金魁声音都变了。
“轰炸机？！”
“战斗机？！”
“这难道也是莫狂搞出来的吗？！”
吕慈仰着头，脸都绿了。
“赵方旭到底给了这小子什么权限！”
莫狂没有回答。
“咔哒咔哒咔哒——”
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械运转声中，轰炸机腹部的弹仓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枚体型巨大、表面印着醒目黄色核辐射警告标志的战术核弹，赫然显露在所有人眼前！
弹体上的核辐射标志清清楚楚。
核弹头表面那层冰冷的金属死光，笔直地锁定了下方雷光四射的老天师张之维。
锁定方向，正是张之维所在的位置。
一绝顶的修为，直面人类文明的终极毁灭级杀器！
丁嶋安还埋在地里，仰着脑袋看着天上那枚东西，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投降投得太英明了。
风停了。
整片草原，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张之维抬头看着核弹，又低头看向莫狂。
莫狂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笑得很有礼貌。
“老天师。”
“有句话忘了问您？”
“您败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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