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挂着笑。
审讯室里，顾长风对着耳麦瞪了一眼："少跟我装。"他换了口气，忽然笑了一下，"行了，不用你们了。我有人选了。"
强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警惕："谁？"
顾长风按着耳麦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伞兵，给你个活儿。"
医护室里，邓振华本来正站在林舒旁边看数据，忽然听见耳麦里传来自己的名字，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直起了腰："……你刚才说什么？"
顾长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进耳麦："我说，沈兰妮归你了。你来审。"
邓振华声音立刻拔高了半度："凭什么！我不干！"
顾长风语气轻松得很："林舒来了。给你一个表现你男人魅力的机会，你不要？"
邓振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舒，嘴张了张："我——"
监控室里，老炮侧头对强子低声说了一句："好主意。"
强子听了直乐，但嘴上还在拱火，按着耳麦说了一句："万一林舒看到伞兵打女人，反而对伞兵没有好印象咋办？到时候人家一来就看见你在这欺负女兵——"
邓振华急了："就是就是！我怎么能当着林舒的面——"
顾长风打断他，语气慢悠悠的："那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老老实实接受任务。二——"他停顿了一下，"我打个报告，让林舒回去。你自己选吧。"
邓振华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林舒，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沈兰妮那张横竖都写着"不服"的脸，最后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句："……有你的。我选第一个。"
顾长风笑了："这才像话。"
邓振华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一股"我不可能一个人倒霉"的坚决："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拉个倒霉鬼！强子，你陪我！"
监控室里，强子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凭什么啊！"
审讯室里，顾长风看了陈国涛和耿继辉一眼，又按着耳麦说了一句："我们是公平的。举手表决吧。"
陈国涛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耿继辉第二个跟上。监控室里，老炮慢悠悠地举起了一只胳膊，向羽抬了一下手算是表态，小庄把手举得比谁都高。巴郎最后一个举手，还不忘补了一句："全票通过。"
强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对着那几个人一个一个指过去："小庄！老炮！巴郎！向羽！你们卖队友！"他的手指点到谁，谁就假装没看见他。小庄抬头看天花板，老炮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巴郎吹了两声口哨，向羽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屏幕。
邓振华的声音从耳麦里飘过来，带着一股"咱俩今天都得栽"的无奈："走吧兄弟，认命吧。别挣扎了。"
强子骂了一句："你刚才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
邓振华毫不在意："报应来了再说。"
医护室里，邓振华摘下耳机站起来，看了一眼林舒："我去去就回。"林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邓振华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林舒补了一句："那个……你看到的可能有点暴力，但都是演戏。"林舒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
监控室里，强子也站起来把耳机摘了丢在桌上，骂骂咧咧地往外走："都给我等着，回来再跟你们算账。"小庄在后面冲他背影喊了一声："别算账了，好好干活，别丢人。"
强子头也不回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两个人从不同方向走出来，在走廊拐角碰上了。邓振华看了强子一眼，强子也看了邓振华一眼，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走吧，"邓振华拍了一下强子的肩膀，"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强子拍掉他的手："你他妈就是欠。"
两个人并肩往关押女兵的方向走去。走廊里的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拐了个弯，听不见了。
审讯室里，顾长风坐回椅子上，伸手拿起平板，看了看屏幕上沈兰妮的脸，又看了一眼外面走廊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他说，"等着看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