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他机会，接着往下说："恋爱脑也不错，至少有人惦记着来探监。你再看看咱们——疯子的戏烂得连自己人都看不下去，老陈倒是能靠嘴皮子忽悠人，但你让他去谈恋爱试试？说不到三句就得谈成外交辞令。"
陈国涛在旁边躺着也中枪，放下杯子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说得跟你多会谈一样。"
史大凡耸了耸肩，往椅子上一坐，翘起腿来："反正我看完了热闹，挺值的。比冰镇可乐还有滋味。"
控制中心里几个人笑成一团，邓振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但也没法真跟史大凡急，只能咬着牙骂了一句："耗子你等着。"
史大凡不紧不慢地回他："等着呢，你先把孔雀的毛收一收再说。"
小庄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强子擦枪的手都在抖。耿继辉也放下训练计划看了这边一眼，嘴角翘着没压住。顾长风喝着可乐靠在椅背上，看了史大凡一眼，又看了邓振华一眼，啧了一声："行了行了别笑了，说正事。"
小庄这才收住笑，把门口的情况说了一遍："林舒说是卫生队的罗队长让她们来的，高队那边也同意了。"
顾长风转头看向耿继辉："小耿，打电话去核实一下。"
耿继辉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操作台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他和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嗯了几声，然后挂断转回身来："核实了。高队说让执行命令。他们只是配合训练，顺便分担一下史大凡的工作压力。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终止他们的任务。"
顾长风想了想，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小庄，你去把他们带进来吧。"
小庄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没多久，小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林舒和林国良两个人走了进来。林舒步子不紧不慢的，进了门之后就站在门边没往中间走，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在邓振华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林国良跟在她后面，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憋屈，进了门之后低着头不怎么看人。
顾长风看见林国良就乐了，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恋爱脑，我们又见面了。"
林国良猛地抬起头来，脸又涨红了："你叫谁恋爱脑！我有名有姓，我叫林国良！"
顾长风点了点头，表情特别认真："好的恋爱脑。"
林国良："……"
顾长风没再逗他，转头看向林舒："你也姓林，他也姓林，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林舒飞快地接了一句："才不是呢。"
顾长风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行吧。那你们来干嘛？"
林舒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笔直的："旅部派我们来协助你们训练。罗队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林医生今天的行为确实不妥，给你添了麻烦。"
顾长风的目光转向林国良，意思很明显。林国良站在旁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憋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又低又闷："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问题。"
顾长风看着他，点了点头："好的恋爱脑，我接受你的道歉。"
林国良急了："我说了我叫林国良！不叫恋爱脑！"
顾长风表情不变："好的恋爱脑。"
林国良的脸涨得通红，腮帮子咬得鼓鼓的，但最终一句话没骂出来，只是在原地重重地喘了口气，连脖子都红了，硬生生把火咽了回去。旁边的林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表情看着像是憋笑。史大凡从椅子上坐直了，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恋爱脑这个代号挺好的，跟你气质很配。"
林国良转头瞪他，史大凡面不改色地又靠回了椅背上。
顾长风站起来，朝陈国涛招了一下手："老陈，带她们去安排一下住所。女兵那边今天折腾得不轻，别让医务组离太远。"
陈国涛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林舒面前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林舒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没动的林国良，停了一下，冲他招了一下手示意跟上来。林国良站在原地看了看顾长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门口的林舒，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跟上去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顾长风悠悠的一句："恋爱脑，好好干，表现好了我给你改个代号。"
林国良脚下一顿，差点绊到门槛上，头也不回地加快步子走了出去。
控制中心里，几个人终于安静下来了。小庄靠在门边，史大凡凑完热闹心满意足地靠在桌边拿着那罐可乐一口一口地喝。强子把擦好的枪管重新装回去，耿继辉坐在操作台前翻着明天的训练计划。
顾长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面看了一眼。营房那边的灯还亮着，铁门关着，安安静静的。那辆医疗车已经开了进来，停在控制中心楼旁边的空地上，车灯已经关了。林舒和林国良跟着陈国涛沿着走廊拐了个弯，消失在宿舍区的方向。
他转回身来，走回桌边拿起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又灌了一口，啧了一声："行了。都歇着吧。明天还有得忙。"
几个人应了一声，控制中心里的灯又亮了一会儿，然后一盏一盏地灭了。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门框和墙角勾出模糊的影子。
史大凡最后一个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明天我先去给恋爱脑做个心理测评，看看抗压能力怎么样，别到时候又炸了。"
顾长风在后面回了一句："顺便给他测测恋商。"
史大凡摆了摆手，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夜更深了，营房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