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自街口被陆行舟拦下,沈昭宁心底的戒备又多了几分。她清楚,永宁侯府绝不会任由她追查下去,陆行舟的出面阻拦,不过是侯府施压的第一步,接下来,对方势必会用更极端的手段,阻止她触碰母亲旧案的真相。
她没有直接回裴府,而是让车夫调转方向,去往城西那家老字号的保和药铺。袖中那片残缺麻纸的角落,隐约记着几味生僻药材,她要亲自去药铺抓齐,再找老药工问问配伍,说不定能从这药方里,揪出母亲当年被人暗害的蛛丝马迹。
城西街巷僻静,少了主街的喧嚣,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两旁多是民居与小商铺,行人稀疏,反倒显得格外清幽。沈昭宁掀帘下车时,特意压低了素色帷帽的帽檐,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她叮嘱车夫将马车停在巷口拐角等候,自己孤身一人走进药铺。
药铺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柜台后的老药工正低头碾药,见有人进来,抬眼问了句抓药还是问诊。沈昭宁将提前写好的药材单子递过去,指尖不自觉按在胸口,那片残缺麻纸就贴身藏在衣襟内,是她如今最要紧的东西,半步都不敢离身。
“姑娘这几味药生僻得很,多是凉血通瘀的药性,还有几味是军中才常用的,可不是寻常调理身子的方子。”老药工抓药时,随口提了一句,这话让沈昭宁心头一紧。
军中药材?母亲常年深居内宅,怎会用到军中才有的药材?这愈发印证了她的猜测,母亲当年服用的汤药,根本不是调理药,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东西,这药方里,藏着天大的秘密。
她强压下心底的波澜,接过包好的药材,付了银两,转身便往外走。此刻她只想尽快回到裴府,研究这药方与麻纸的关联,丝毫没有留意,药铺对面的墙角,两道黑影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神阴鸷,带着浓烈的杀气。
刚踏出药铺门槛,走到空旷的巷口,一股凌厉的风骤然从身侧袭来。
沈昭宁心头猛地一沉,常年在险境中练就的警觉让她下意识侧身,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刀狠狠劈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刀刃嵌入青石板,溅起细碎的石渣,刺耳的声响划破街巷的安静。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全尸!”为首的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狠戾的眼睛,声音沙哑冰冷,身后又迅速窜出两名同伙,三人呈合围之势,将沈昭宁堵在巷中,刀锋对准她,摆明了要抢她身上的东西。
不远处的车夫见状,惊呼一声“夫人”,提着棍子就想冲过来护主,可刚跑两步,就被另外两名埋伏的黑衣人拦住,瞬间缠斗在一起。车夫不过是寻常百姓,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对手,不过几招,就被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沈昭宁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却依旧强装镇定。她腰间虽藏着一把防身的短匕,可对付这些江湖杀手,根本毫无胜算。她看得清楚,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却始终盯着她的胸口,目标明确,是她贴身藏着的残缺麻纸。
是永宁侯府的人。
沈昭宁了然,侯府等不及了,知道她查到了关键线索,索性直接派人当街截杀,既要毁了证据,也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我不知你们要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就不怕王法吗?”沈昭宁沉声开口,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目光快速扫过街巷,寻找脱身的机会,可这条巷子偏僻,平日里少有行人路过,此刻更是连一个过路的身影都没有,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少废话!东西就在你身上,今日不交也得交!”黑衣人根本不与她多言,为首之人挥刀再次上前,刀风凌厉,直逼她的面门,刀锋擦着她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脖颈处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沈昭宁奋力躲闪,狼狈地避开一刀,可身后就是土墙,避无可避。杀手的长刀再次举起,这一次,没有丝毫留情,眼看就要劈向她的肩头,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的寒气,指尖死死攥着衣襟里的麻纸,心底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证据落入这些人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骤然从巷口传来,伴随着玄色衣料破空的声响,一道冷冽的声音,炸响在街巷之中:“住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