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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7章 他母亲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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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死?

    “是柳氏,”沈昭宁咬着牙,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太医是她请的,药是她盯着煎的,碗是她亲手端的,母亲喝药的时候,她次次都在跟前。”

    春桃脸色惨白:“可,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夫人待她不薄啊!”

    “因为母亲知道了什么。”沈昭宁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陆家只是后来伸手的人,柳氏才是最早动手的那个。她不是为了争宠,不是为了家产那么简单,她是要封口。”

    她之前一直以为,母亲的死,是嫁妆、是后宅争位、是婚约算计。

    可现在,一条线串起来,她才惊觉整件事的重量。

    宫中姨母、苏家、强行定下的陆家婚事、再到柳氏长期在药方上动手脚。

    这根本不是一个后宅妇人能布下的局面。

    柳氏背后一定有人。

    母亲一定是撞破了什么天大的事,才会被人这样一步步、不动声色地除掉。

    “母亲那时候,肯定已经察觉身子不对劲了。”沈昭宁声音发哑,心口一阵阵抽痛,“她那么细心,药喝着不一样,身子一天天垮下去,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被困在内宅里。

    身边的丫鬟被换了一批又一批,心腹被逐、被灭口,连出门看个大夫都做不到。

    父亲被政事与柳氏的枕边风吹得昏聩不明。

    偌大一个沈家,她竟连一个可以托付真心、说一句真话的人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碗碗“补药”,慢慢拖进死路。

    沈昭宁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得生疼,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湿意。

    她不能哭。

    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她要查,要把母亲当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揭开的事,全都挖出来。

    “春桃,”沈昭宁忽然开口,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帮我收拾东西,简单一点,别声张。我们回外祖家旧宅一趟。”

    春桃一怔:“外祖家?那宅子不是空了好些年了吗?”

    “嗯。”沈昭宁点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院墙,看到郊外那座安静的旧院,“母亲未出阁时,一直住在那里。她心思细,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要紧的话,都会藏在自己的闺房里。”

    她隐隐有个预感。

    母亲当年,一定已经意识到危险,意识到自己可能活不成了。

    她一定留下了什么。

    留下了能解释一切、能指证一切的东西。

    柳氏只敢用最隐蔽的方式慢慢下毒,不敢明目张胆地搜、不敢明目张胆地毁,就是怕打草惊蛇,怕背后那盘更大的棋暴露。

    所以母亲留下的东西,一定还在。

    就在那座无人问津、被遗忘在外的外祖旧宅里。

    “那柳氏那边”春桃有些担心,“我们突然出门,她要是问起。”

    “就说我心绪不宁,想去城外旧宅静几日,为母亲诵经祈福。”沈昭宁淡淡道,“她如今以为我还在盯着陆家,不会多想。正好,我们趁这个机会,把该找的东西找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春桃转身退下,脚步轻快了许多。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沈昭宁坐回桌边,将那一张张写着“紫河车”的药方重新叠好,用一块锦帕包起来,贴身收好。

    每一张纸,都是一笔血债。

    柳氏,你装了这么多年的贤良淑德,披着温婉的外皮,做着最阴毒的事。

    你以为母亲死了,一切就都埋了。

    你以为我永远只会盯着陆家,永远不会回头看你。

    可惜,你算错了。

    这一世,我不仅要为母亲报仇,还要把你藏在最深处的东西,全都掀出来。

    你背后是谁,你在替谁遮掩,母亲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我会全部查清楚。

    沈昭宁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眼底最后一丝软弱也彻底褪去。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她有要护的人,有要还的债,有要揭开的真相。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桌上一页纸,上面“紫河车”三个字,在阳光下刺目惊心。

    外祖家旧宅。

    她要去那里,寻找母亲用性命护住的秘密。

    那很可能,是能颠覆一切、洗清所有沉冤的钥匙。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任何阻拦她的机会。

    柳氏、苏家、陆家、还有那位早已死去却依旧阴魂不散的宫中姨母。

    你们布了这么多年的局,藏了这么多年的事。

    很快,就都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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