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予怀眉眼柔和起来,满身的戾气瞬间淡去,看他这样,方正鸿心中不觉莫名被感染出几分柔情,不由自主的说:“我娶着我媳妇,也觉得自己福气很好。”
两个人一个杀神,一个平生最为得意之事乃片人,突然想起媳妇,都沉浸于一种莫名的温柔。
再是好友,也不好多提内宅夫人,好一会儿,方正鸿笑着转过话题:“你查着薛家姑娘什么了?”
江予怀说:“当年和她一同备选的都是贵女闺秀,只有她一个商贾女,她大概是通过王夫人想走贤德妃的路子,她的母亲是王夫人的亲妹,她和贤德妃的关系就挺不一般,当时甄太妃帮着贤德妃,太上皇说的还挺算,要弄个人入宫也不算太难。”
方正鸿皱眉道:“难怪她能来,否则按常理论,商贾女压根就没有选上的可能。”
“贤德妃并不得宠。”江予怀说:“我听昭阳那意思,贤德妃想要家中出一个姐妹给她固宠,她自家的姐妹容貌还不如她,也不知道怎么打起了这个表妹的主意,她收到消息,巴巴的赶进京,结果没有选上。”
说着,江予怀冷笑一声:“那薛蟠进京前纵奴打死的是个小乡绅的儿子,家中倒也有些产业,薛蟠纵奴把人打死,完全没当回事,嚣张成这样,只怕是认定了妹子进京能当贵妃。”
方正鸿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当初她待选选的又不是妃嫔,她选的不是公主郡主伴读么?”
“只要能进宫,就能在皇上面前露脸。”江予怀说:“那贾元春当年不也就是个女官?”
方正鸿点了点头:“既然筹划周全,她为何没有选上?”
江予怀说:“昭阳特意入宫去问,皇后还记得那时候都已经要选中她,没想到皇上前来关心,见着薛姓随口问了一句,只说是不是皇商家女,问跟哪位公主。”
方正鸿笑了:“皇上这一问,没有公主愿意答应?”
江予怀道:“那是自然。”
“她就这么落选了,也不回去,就住进贾府?”
江予怀平静的说:“王家怕薛蟠打死人这事不让他们住,因为是贤德妃让他们过来的,贾府没法强硬赶走他们,就算王家不让住,一个寡妇非要住在姐夫家打眼,也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让她们一直住。”
方正鸿恍然大悟。
“我原本早就要收拾她。”江予怀想起薛宝钗那一声颦儿,心中怒意翻滚:“她进京就是为了平步青云,据我看来,这个人野心不小,目的性很强,颇有几分心计,和那王夫人差不多,愚蠢且自信,不是能老实消停的人,我看她像个战友,留她一步,她有能耐搭上北静王,是我意外之喜。”
他声音越来越冷:“艳压群芳?她大概一直以来很是得意自己容貌,没当成贵妃,现在说不定还认为自己有王妃命。”
他慢慢笑起来:“好命啊。”
方正鸿看着江予怀这样笑,后背莫名冒了一圈白毛汗。
江予怀也没有多说,从方家出去便入宫一趟,夜间,方正鸿送来消息,北静王确实打算纳薛宝钗为妾。
第二日,刑部派人闯入薛家几人暂居的小院,带走了薛宝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