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垂泪,吃个燕窝也小心翼翼。
她手中林家的几百万呢?换成人参燕窝能把这鬼地方淹了!
最后,他实在受不住,一幕都无法再看,就地跌坐下去,按着胸口喘气。
他的小姑娘,他灵动娇俏,冰雪聪明的小姑娘,满身才华,分明就是这世间珍宝。
被当成一棵普通的野草,不被任何人当回事。
同为客人,有人拿她比戏子,有人唯一一次在人面前与母亲亲密,是在她面前。
好啊。
她们都有退路,心里暗自隐晦的藏着欺辱侯府嫡女,官家小姐的快意,林黛玉瘦的不像样子,也只能坐在那里听着、看着,掉了眼泪,被人讽刺她轻狂,她甚至还要跟着笑着。
最后一幕,江予怀恍惚换了个地方,他看见林黛玉独自靠在山坡上掉泪,念出一句:“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她这个时候,才多大啊!
江予怀知道,林黛玉若一直留在贾府,必定生活的不好,他只没有想到,她能过得这么不好。
他知道她若是留在贾府命数不长,只没想到她会死于这样的绝望。
她那短暂的半生,居然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居然没有一个人,认真为她着想。
随着雪雁扶灵回南,江予怀从幻境之中跌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感觉口中生起血腥气,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嘴唇都咬破了。
“都说我狠。”江予怀自言自语:“这帮豺狼虎豹,不比我狠多了?”
床上的林黛玉突然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江予怀不在身边,眉头轻微蹙起,仿佛要醒过来。
江予怀注意到,赶紧回到床上,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抚,林黛玉无意识往他怀里偎依过去,又安静的睡熟了。
江予怀搂着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并不认为这些事没有发生他就能不管,他问道士怎么能看到林黛玉原本命格的时候,心中想的就是,若是他不插手,林黛玉岂不是要受这些委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的小姑娘不可以受任何委屈,哪怕没有发生,他也要替她讨回来。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林黛玉能被折磨成那个样子,他刚才在幻境之中还看到了她作的几首诗,她写“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她哭:“不知风雨几时休,却教泪洒窗纱湿。”
正值人生最好年华的小姑娘,问自己:“他年葬侬知是谁?”
贾府那帮人居然敢这么对待她?还有那薛家女……
江予怀气的发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开始翻滚。
他这夜一夜没睡,眼都没合,不时要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林黛玉,他心有余悸,要看着她脸颊红润,呼吸匀称的熟睡,内心才能稍微平静些。
他原本想着这两日都在府中陪林黛玉,实在没忍住,第二日一早径直去找方正鸿,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正鸿,去把贾府给抄了!”
方正鸿惊道:“这么突然?”
“去把贾府那帮人和那姓薛的都给老子片了。”江予怀眼中的寒意掩都掩不住:“我确实要认真学学该怎么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