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美人,她好喜欢。
一路的辛酸苦辣不仅有自己知道,身旁的婢女也听的耳根子起了茧子。
不过好在这位婢女是沈羲和带进宫的,早就习惯了自家小主的德行,完全不入耳,一副老僧入定般的稳重。
“好累啊,我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十万八千里了发发。”
发发低着头,步调的距离像是尺子精心丈量过一般,带着几分认真的敷衍了一声“嗯”。
“好饿啊,发发你看那边的白云像不像鸡腿?养心殿的早膳也太清淡了,我的肚子好像没有任何食物进来过一样空荡。”
端庄的发发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显然是用着力在搀扶快要累趴下的主子。
“好晒啊,发发你摸摸我,是不是脸已经干巴了?宫里的脂粉好像也没有比府上的好多少啊。”
发发不语,只是一味的加快脚步。
说起发发的名讳也是机缘巧合,年幼的发发被带到更年幼的沈羲和身边伺候的时候,沈羲和还是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口水娃。
沈夫人问沈羲和要不要给发发起名字,沈羲和指着院子里的芍药花拍手,定下了‘花花’这个有些俗气的名儿。
不过沈夫人当时偏了偏头,没注意沈羲和的手指,只听到了‘发发’这样不清晰的发音,于是花花就变成了发发,一直沿用至今。
发发也挺庆幸的,毕竟比起花花,发发还算是比较入耳了。
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但发发的内心戏并不比她的主子闹出来的动静少,主仆俩一个动嘴一个心里吐槽,倒是比想象中快上些时辰到了景仁宫。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甄嬛离宫后,皇后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脸上那万年不变的老好人表情也更细致真诚了些,果然是解决了心腹大患,气势也更强盛。
“起来吧,贞贵人伺候皇上辛苦,只是这规矩,本宫也要遵守。”
皇后的话术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沈羲和也没往心里去,乐呵呵的扬着一张小脸坐在自己座位上灵动的看了看周遭。
她坐在安嫔下首,这后宫丁点人口还不赶她沈家的人多呢,一点也不热闹。
“贞贵人这是看什么呢?”
齐妃看着沈羲和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皇后娘娘看,十分好奇。
沈羲和也面露不解的歪了歪头:“嫔妾在等皇后娘娘的赏赐呀~皇后娘娘不是说了嫔妾辛苦?怎么还不给嫔妾赏赐?莫不是口头夸一句就算是?”
齐妃失笑出声,她从未见过这样蠢笨的人,不过真的还有点可爱。
敬妃没有说话,用帕子掩着唇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祺嫔倒是想为皇后娘娘说句话,但她也觉得贞贵人说的没错,既然辛苦,自然要有赏赐才对。
皇后嘴角的笑意定了定,目光带着犀利与探究看向沈羲和。
可惜她只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眼眸,没有半点深沉。
“自然是要给的。”
皇后准备了赏赐,本想着等贞贵人请安后再送过去。
如今也只好让剪秋提前拿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儿端给了贞贵人。
沈羲和瞧了一眼托盘上的物件,简单的两匹布料,还是宫中早就不时兴了的花样,两个首饰匣子瞧着不小,实则里头不过一对发钗,款式老旧,轻镶嵌,用手掂量还是空心的。
她小嘴微微张了张,把不满意和嫌弃刻在了面上,然后假笑着谢恩。
皇后瞪了剪秋一眼,背着人送和当面送的东西怎么能一样呢?也不知道换一些好的来,这下后宫不都知道了,皇后赏的都是过时的,镂空的,丢脸。
祺嫔倒是高兴,毕竟她有独一无二的红玉髓项链,想来啊,还得是她这个满军旗得皇后娘娘的看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