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平时不一样,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生人勿进。皮肤好得过分,近距离都找不到毛孔。
谢熠傻乎乎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连自己还抱着人家都忘了。
这时,傅听澜忽然睁开眼,两个人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
空气安静了。
“好看吗?”傅听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得不行。
谢熠嘴角一抽,耳朵却红了,“一般吧,也就那样。”
他赶紧松开手,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扑通扑通加快。
后面传来一声促狭的笑,很轻,轻到谢熠以为是错觉,耳朵更红了。
丢人,太丢人了,他怎么就抱着人死对头睡了一晚呢!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傅听澜起床了。脚步声往卫生间走,水龙头响了一阵又出来了。谢熠听到他在换衣服的声音,闭上眼睛装睡。
“起来了。”傅听澜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熠装死。
“今天要去签合同,十点钟。”傅听澜见他不为所动,挑了下眉,“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
谢熠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脸还红着,眼睛却不敢看傅听澜,“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我换衣服。”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把门关了一半。
谢熠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冷静,不就是抱了一下吗?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爬起来换衣服洗漱。
另一边,小林已经起了。
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刷牙。牙膏沫沾在嘴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发青,像一晚上没睡的憔悴样。
昨晚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追他,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最后硬生生被那女人捅了个对穿。
小林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脸。
噩梦而已,只是梦,不打紧的。
“没睡好?”同屋的小周从被窝里探出头。
“嗯。”
“我也没睡好,这酒店的枕头太软了。”小周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了。
小林没接话,擦干脸,换了身衣服出门。
现在还很早,走廊里很安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傅听澜站在房间门口,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小林愣了下,傅听澜怎么站在自己门口不进去,里面是谁?
“傅老师早。”他脸上挂起笑,声音跟平时一样。
随后,他走过去往里瞟了一眼,就见洗手间的灯亮着,磨砂玻璃上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洗脸,那个身形很眼熟。
那不就是谢熠吗?
小林脑子里嗡了一下,傅听澜昨晚跟谢熠睡在一起了?还是谢熠死皮赖脸爬床?
他拽了拽拳头,指节发白。
傅听澜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眉心微蹙,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小林回眸就对上了他的视线,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怎么了?”
“你昨晚被鬼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