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大的兴趣。】
【他爽快地答应了你作为“麻醉师”的请求。】
【在五条悟这边确认没问题之后,你便没有再耽搁时间。】
【你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高专的训练场。】
【远远地,你便看到了正挥洒着汗水的虎杖悠仁。】
【他此刻正与钉崎野蔷薇一起,在配合着伏黑惠那被你亲自调教过后变得更加凌厉的十种影法术式神,进行着高强度的对练练习。】
【当看到你那修罗般冷漠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的那一刻,正在激烈交锋的三人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他们随即十分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伏黑惠结了一个印,他所召唤出的那些凶猛式神便发出一声低鸣,随即像墨汁滴进水里一般,迅速化开,隐入了地面的影子当中消失不见。】
【而虎杖也立刻散去了摆出的架势,解除了覆盖在周身的「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咒力波动。】
【你无视了另外两人那带着敬畏与疑惑的目光,径直走到了虎杖悠仁的面前。】
【你的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用一种宣告判决般相当认真的口吻,对着这个一头粉发的少年缓缓开口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
【“是时候要履行过去我曾对你许下的那个承诺,把你身体里的那个碍事的家伙,彻底地处理掉了。”】
【你的话语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清晰地听到了这个触及自身存亡的敏感话题,那个在虎杖体内蛰伏了许久的存在,终于有了动静。】
【这么多年以来,比起当初刚刚在虎杖体内苏醒时那副要将天地都掀翻的狂傲姿态,宿傩如今已经变得相当的沉默了。】
【他在见识过你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后,几乎再也没有像过去那样不分场合地主动现身挑衅过。】
【但就在此刻,就是在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你那句满含杀意的宣告之后,他却反常地、主动地浮现出了身形。】
【虎杖悠仁右侧脸颊、那双清澈的眼睛之下,突然裂开了一道猩红的缝隙。】
【紧接着,那属于两面宿傩的第二只眼睛猛地张开!】
【那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厚重恶意与毫不掩饰的审视,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你。】
【他的嘴角甚至没有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嘲讽弧度,也完全没有了当初初次见面时,那种叫嚣着要杀人的嚣张发言。】
【之所以会发生如此巨大的态度转变,全都是因为,即便宿傩这些年选择了沉寂,但他依旧无时无刻不在通过虎杖悠仁的感官,贪婪地接收着这个现代外界的一切信息。】
【特别是关于你的事情,比起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他,他现在已经知晓了太多太多令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情报。】
【就比如,他已经看穿了你的术式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具象化,而是恐怖到不讲道理的、能够无视血脉与传承的模仿复刻类术式。】
【他还清楚地知道,你那非人的大脑制造出了完全自立型的特级咒骸,并且最为丧心病狂的是,那些咒骸的体内,竟然还被你硬生生地安置了本该属于他身体一部分的其余十九根手指,作为那庞大躯体运转的咒力储备!】
【他知晓了你能够展开那与你自身贫瘠咒力完全不相符的、甚至能够长时间待机不溃散的诡异领域;他也冷眼旁观了你在这大半年里,是如何修罗般地高效而残忍地猎杀那些十有八九也是和羂索那个老狐狸有合作、于这个时代受肉复活的古代术师的。】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从平时高专这几个小鬼的日常闲聊与敬畏的口吻中得知,你实际上觉醒术式的时间相当之晚,你作为咒术师涉足这个里世界的时间,更是短得可怜。】
【可就是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家伙,现在所达成的这些足以令整个咒术界仰望的恐怖成就,甚至只是在你觉醒术式后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彻底完成了。】
【这种成长速度,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而且,他也早就知晓了,那个和虎杖同级的、叫做伏黑惠的天才小鬼,那个让他颇为在意的「十种影法术」所召唤出的式神,也是在你的亲自指导与残酷调教下才变得如此棘手的。】
【虽然宿傩本身对于十种影法术这个拥有着无限潜力的术式抱有极大的兴趣与贪婪,但他现在,对于那个不仅能够复刻这种术式、甚至极有可能已经将这个术式最终的王牌、最强式神魔虚罗都给成功调伏了的你,感到更为深沉的忌惮与......狂热的兴趣。】
【在这漫长的窥视中,他自然也彻底摸清了关于五条悟那个拥有六眼的狂妄后辈的事情。】
【但比起五条悟那种纯粹建立在血统与天赋之上的绝对强大,他凭借着千年的战斗直觉,能够敏锐得近乎本能地感觉到,你是完全不同的,你是真正特别的。】
【宿傩活了千年,自然也不是个只知道杀戮的傻子。】
【他只要稍微动用一下他那狡诈的头脑,当然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得出来,如今在这个看似是由高层和御三家把控的咒术界里,在真正的核心圈层中,终究是你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说了算,还是那个成天没个正形的、叫五条悟的小鬼说了算。】
【正因为有着这层层叠叠的认知,此刻的他,就更是对你充满了无比的好奇与探究欲。】
【他那只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他在心底疯狂地好奇,你这具看似咒力贫瘠、甚至连普通术师都不如的肉体凡胎之下,究竟隐藏着一只什么样超出常理的凶猛怪物,以至于能够将羂索那个将他都算计在内、活了千年的阴谋家也给干净利落地杀掉。】
【宿傩有一种强烈得近乎本能的直觉,这种直觉甚至盖过了他对你杀意的愤怒,你绝对是他这漫长而血腥的一生中,所见过的所有咒术师当中,最为特别、最为异类、也最为危险的那一个。】
【而且,他也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你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实质性的冰冷杀意。】
【那种杀意浓烈到了极点,根本不需要他再像对付那些毛头小子一样,去进行任何言语上的挑拨或试探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你那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转动,自然也注意到了宿傩那只眼睛的出现。】
【但你并没有施舍给他任何多余的目光,仿佛他只是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你依旧直视着虎杖悠仁那双略带错愕的清澈双眼,语气平静地问道。】
【“怎么样,你怎么看,虎杖?”】
【听到你那平淡的询问,虎杖悠仁先是愣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好消息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那张带着些许青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用力地挠了挠后脑勺,用那充满朝气和信任的声音大声说道。】
【“我?我当然没问题啊!”】
【“早就想把这个成天在别人脑子里说风凉话的家伙给赶出去了!”】
【虽然嘴巴上答应得如此爽快,但在虎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觉得有一种强烈得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从未想过,那个从小就如影随形、像死神的诅咒般长久以来死死纠缠着他的宿傩......自己竟然真的,这么快就要迎来彻底摆脱他的一天了。】
【而且,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你,这就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看着他那信任的目光,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你理智得近乎冷酷、认真得近乎刻板地向他下达了接下来的指令,那语气仿佛是在安排一场普普通通的课后补习。】
【“很好。”】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觉悟,那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过程中,能够完全信任并配合我。”】
【“首先,你需要主动放开对灵魂的压制,将这具身体的绝对控制权,彻彻底底地交给宿傩。”】
【你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而后,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只要将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在这期间,因为我需要打破他的防御,所以你的这具身体......可能会受到一点不小的损伤和痛苦,甚至会濒临死亡的边缘。”】
【“这就需要你,好好地忍耐一下了......”】
【听到你这番恶魔低语般的残忍指令。】
【不仅是站在一旁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当事人的虎杖悠仁,以及那个原本正用猩红眼眸死死盯着你的两面宿傩。】
【闻言之后,他们两人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急剧放大!】
【虎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和宿傩那只充满恶意的血色眼眸,四只眼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因为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而瞪大到了极限!】
【“什么......!?将身体的控制权给他吗?!”】